烈的应激反应让齐知舟前阵阵发黑，从后颈到后脑泛起难以承受的钝痛，无法抑制的自毁绪从膛涌，他如同一条离岸的鱼，张大嘴用力了一空气，却觉到烟堵了气，肺里火烧火燎地疼。

——谁能救救我？谁能救救我！

这个念不受控制地占据了齐知舟的全思绪，他依稀记得有个人会来救他的，像十年前一样，将他从漫天火海中托举去。

·

“知舟？你怎么了！”

就在这时，一声焦急的呼唤声传来。

接着，客厅一角的影里，传来一声极轻的“滴”声。

投影仪被关闭的同时，仿佛噩梦被驱散，占据整面墙的骇人大火迅速消退湮灭，一片白墙重新映帘，一切又恢复宁静。

齐知舟浑脱力，扶着门框剧烈颤抖，呼破碎不堪。

边策立刻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摇摇坠的，嗓音里满是担忧：“知舟？知舟！”

齐知舟膛起伏，每一次呼气和气都像是耗尽了全力气，额前的黑发被汗浸透，更衬得他面惨白如霜雪，脆弱得仿佛一即碎。

边策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懊恼而后怕地说：“抱歉知舟，我不该用投影看山火纪录片的。已经过去十年了，我不知你至今还有这么大的反应我真是”

齐知舟的和意识都在极度的混中备受煎熬，他在朦胧间努力抬起沉重的，模糊的视野中现了一张温和隽秀的脸。

“边策？”齐知舟嘶哑。

“是我，知舟，”边策底满是痛楚，安抚地了齐知舟的肩膀，“知舟，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齐知舟迷迷糊糊地了，意识如同漂浮在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知舟，你还记得我对你说的话吗？不要忘了我，”边策盯着齐知舟的涣散的双，“知舟，你忘了我吗？”

齐知舟的睫不住颤动，他垂落在侧的双手握成拳：“没有，一天都没有忘记过。”

“知舟，你很，你在发烧，先到床上去休息。”边策让齐知舟倚靠着他，扶着齐知舟到大床上躺。

齐知舟双闭，后颈好像坠了千斤重的石，不断把他往渊里拖。

边策找电温度计，拨开齐知舟的额发，替他测量温——屏幕上的数字让他眸光微动。

不过短短十多分钟，齐知舟的温已经飙升到了398度。

边策轻抬眉梢，脸上了满意的神。

他看向齐知舟后颈的纱布，经过这番试探，边策终于确认，这真的只是意外划伤。

他曾经植的基因还在，并且在齐知舟茁壮成，如今已经从小小的成为了苍天大树。

此时，边策的目光掠过床柜，那里放着一个致的相框，里面是边朗和齐知舟的合照。

边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抬手“啪”的将照片倒扣在桌面上。

接着，他凝视着平躺在床上的齐知舟，满脸汗，眉心蹙，显然正在承受着大的痛苦。

边策缓缓勾起角，了满足的笑容，低声呢喃：“知舟，他们本不懂欣赏你真正的丽，阿朗也不例外。”

只有他知，知舟何时才是最漂亮的——受折磨的时候。

越被折磨，就越能够绽放极致的丽。

边策偏思考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扶起了那个被他倒扣的相框，端端正正地摆回原。

他决定还是让他的弟弟好好看着这一幕。

阿朗，你以为你真的可以占有这月亮吗？

不过是中捞月，一场空罢了。

·

灸城郊区农村的地窖中，光手电照亮了斑驳的土墙。

墙上，除了那些照片扯后残留的胶渍，还有更多目惊心的痕迹——密密麻麻、纵横错的划痕，浅浅，覆盖了几乎每一寸可见的墙面。

卢方舟在一旁叹了气说：“法医鉴定过，这些都是刘吉那孩……用指甲生生划来的。”

边朗的心沉了去，仿佛听到了少年在暗无天日的地窖里，用指甲抠挖墙发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他默不作声地沿着墙缓缓移动，用手电仔细地扫过每一寸斑驳的墙面。

就在边朗走到地窖最侧时，他的脚尖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发“叮”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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