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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朗用林森的校友账号混迹科大已久，虽然早就知齐教授的受迎程度，但亲自验一回，还是颇受震撼。

齐知舟的选修课开在两百多人的阶梯大教室，还是最受憎恶的早八课程，依旧座无虚席，连过都坐满了自带小扎的学生。

边朗停好车来到教室，距离上课还有几分钟，稍微靠前的位置早被占光了，只剩后排的边角位置。

他找了个空座刚坐，方锦锦发了消息过来：“边队，齐教授的背调好了，你要是有空给我回个电话，我有几个问题清楚，好给上打请示。”

刑侦这边申请调齐知舟来顾问，程序十分繁琐。

先前是因为人鱼药剂的案要，事急从权，许多手续都简化了，现在得补上，背景调查就是其中重要一环。

边朗站起，刚要往外走，怕自己好不容易占到的座位没了，于是把车钥匙放上去占座。

他在隔找了一间空着的小教室，关好门窗，联系了方锦锦。

“边队？”

“是我，”边朗靠着讲台，“有什么事？”

“齐教授本人没有违法违规记录，非常清白。”方锦锦言又止，“但是齐教授有个二叔”

“齐博仁。”边朗沉声说，“火山福利院的实际控制人。”

“嗯，就是他。”方锦锦肃然，“火山福利院事是十年前，我记得新闻一直都说是意外失火。看了卷宗才知，原来不是啊”

上课铃打响，赶早八的学生们从窗外匆匆跑过，都是十八九岁的年纪，浑上有用不完的力和朝气。

边朗不知多少次幻想过，如果他和齐知舟没有分开，他们也许会考同一所大学。齐知舟的气，大概率不会愿意住宿舍，他们在校外租个房，齐知舟继续使唤他。齐知舟总是赖床，如果遇上早课，他估计也和这些学生一样，急匆匆踩着教室，发跑得糟糟，两只脚的袜都不是同一个。

但这一切都在十年前那场大火中付之一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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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前，齐家兄弟白手起家，创办了后来声名显赫的齐氏制药。

兄弟共办企业常有“能共患难，不能共享福”的问题，但齐家兄弟却格外和睦，从没传过不和。

齐氏制药走上正轨后，哥哥齐振成退理一线，醉心书画创作；弟弟齐博仁是科研天才，继续投研究，在那个年代就提了基因改造的想法。

二十五年前，齐氏建造了火山福利院，收留无家可归的浪儿童。

当年大分儿童福利院都面临资金匮乏的窘境，因而条件十分简陋。但火山福利院受齐氏全额资助，不是质待遇还是人文关怀，方方面面都无可挑剔，许多媒报称颂过齐氏的善举。

渐渐的，火山福利院声名在外，接收了一些濒临倒闭的福利院儿童。

除了条件极好，火山福利院还有一项首创，那就是把许多孩送到了国外——齐氏人脉极广，诸多海外的慈善家、企业家通过齐氏的牵线，收养火山福利院的孩们。本来是被父母丢弃的孤儿，却被国外的有钱人收养，无异于改变了人生，在当时成为了一段佳话。

然而十年前，市局忽然接到举报，称火山福利院实际上一直在人倒卖的勾当。齐氏养了一批人专门这个，把偏僻地区的孩拐到福利院圈养，挑选健康的倒卖到国外，其名曰“收养”，这也是为什么火山福利院的孩动得如此之快。

当时新正在承办一项国际的贸易展会，齐氏正是最大的赞助商。上怕事闹大影响不好，于是没有大张旗鼓地查，而是私调查。

齐氏在新的关系网盘错节，怎么会不知东窗事发，于是一场离奇大火将福利院烧成灰烬，所有证据也被一并烧毁。

齐振成——也就是齐知舟的父亲，获罪狱八年；而齐知舟的二叔齐博仁则不知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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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边朗言简意赅的讲述，方锦锦问：“齐博仁死了吗？”

“不知。”边朗面沉如，“他一直在在逃名单上，有很大可能在当年非法境了。”

方锦锦呼了一气：“齐教授十年前还很小吧，家里公司没了，爸爸坐牢了，二叔疑似犯了大罪逃了，对他的打击得有多大。也不知那时候有没有人陪着他，不敢想象要是他一个人的话，是怎么撑过来的。”

边朗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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