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朗说：“没有。”

“你也说了，那是在你的印象里。”齐知舟为边朗倒了一杯，柔声，“士别三日都要刮目相看，更何况是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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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朗的银发在光熠熠生辉，他哼笑一声，理直气壮地输了一番彩的三段论。

“我看那姓方的很不顺，我是警察，我看不顺的一般都不是好人。有问题吗？”

边朗慵懒地靠宽大的扶手椅中：“你初二那年有次冲我发火，就因为你让我帮你打菜，没打够十个，还记得吗？”

齐知舟扶额：“边朗，别开玩笑了。”

听到如此不负责任的言论，齐知舟趔趄了一：“犯罪率和姓氏有关？你们过这方面的统计？”

边朗抬手唤来服务员，照着菜单上最醒目的招牌菜：“兜鱼，蟹粉狮，甜鸭，脆鳝，文思豆腐，大煮丝，不要放姜丝和香菜，再来一个”

边朗挑起眉梢，表狐疑的仿佛听到了猪崽能爬树：“没忌？”

齐知舟竭力保持平稳的语调：“边朗，我不讨厌你。”

齐知舟脸上的笑意不明显地顿了一顿。

“这才多少，”边朗说，“要他好好吃顿饭，至少十个菜。”

齐知舟赶忙打断：“太多了，我们只有两个人，吃不了的。”

“以前不懂事，”齐知舟垂眸笑笑，轻声，“其实我也不是那么挑剔，那时候就是想折腾你。”

齐知舟把原本放在桌面上的手拿了来，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指尖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齐知舟哭笑不得：“那你为什么这么说？”

·

天光透过落地窗铺了满桌，温且明亮，让齐知舟不自觉卸了几分防备：“你明明得很轻松。”

边朗指骨分明的手指挲着玻璃杯，似笑非笑：“你罚我一百个引向上，把我累的差儿就与世辞了。”

两个人正过着路，边朗冷不丁来了一句：“姓方的犯罪率的，你心。”

“没开玩笑，真有事问你，就去那家吧。”边朗指着街对面的一间淮扬菜馆，“味没变吧？”

“嗯，”齐知舟，“我都可以的。”

齐知舟随之正：“你说。”

齐知舟说：“你吧，我没有忌。”

小少爷胃小，吃不多但嘴馋，什么都要尝一。

齐知舟的略微右倾，了思考的状态，几秒后才说：“不记得了。”

齐知舟对服务生抱歉地笑笑：“他开玩笑的，就刚才那些吧。”

边朗抬了抬：“你和送你那姓方的什么关系？”

服务生不可思议地看向齐知舟，多少！这么好看这么温柔这么单薄的小哥哥，一顿饭要十个菜？

小少爷嘴刁，吃什么都只吃最好的。

边朗不自然地咳了两声，180度无死角扭张望：“先找个地方吃饭，对了，你和那姓方的吃过饭吗？”

服务生端着平板：“先生，现在已经有七菜了，您二位用餐的话，已经很足够了。”

餐厅靠近落地窗的角落，边朗将菜单递给齐知舟：“吃什么。”

边朗转看着齐知舟，满脸严肃：“哦，是有事。”

边朗继续说：“你吃东西挑三拣四，要我伺候着才肯老实。给你剥虾，靠近虾尾那节的壳要留着；给你切排，要切成七巧板的形状；明明不吃香椿，还要香椿炒，我把香椿和分开。”

边朗说：“在我印象里，你的忌比星星还多。”

吃只吃炸，不吃炸；吃鱼只吃香煎的黄鱼，不吃鱼；吃披萨只吃黑松款的，不吃披萨边边和披萨尖尖。

齐知舟：“可以的。”

边朗指尖停住：“不是不记得了吗？”

“白袍虾仁，”边朗又加了一菜，问服务生，“还有什么推荐的吗？”

那只是比眨一还更短的顷刻，齐知舟又上了毫无瑕疵的面，玩笑：“太糗了，我不好意思承认，你就不要揭穿我了。”

就连吃果他都有讲究，苹果只啃最外边胖嘟嘟的那一圈，香蕉只吃中间最饱满的那一截，榴莲只吃三房里正中间的那一房剩不喜的分统统扔给边朗解决。

齐知舟语：“就是这件事吗？”

边朗看着他温柔儒雅的表象：“我一直想不通，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