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想着待会儿得熬，药包正放在桌面上，纪舒愿走过去，解开药包上的绳，一阵难闻的中药扑面而来，虽说不认得药材，但闻着便知晓，喝着肯定也不会多好喝。

他坐在椅上，边往项祝上瞧边叹气，还特意将叹气的声音放大了些，确保他能听到。

“别叹了，叹气容易变老不知晓吗？”项祝手上带着，也碰不了他，纪舒愿便仰望着他，“夫君不知我为何叹气吗？”

“知晓也无法，要是想让脚消，便只能喝这个，我方才问过大夫，他说这汤药没往常的难喝。”项祝没停步，把药罐放在桌面上，将药材放去，纪舒愿还在椅上坐着，闻言嘟囔一句，“即便没往常的难喝也肯定算不上好喝。”

“哪儿有汤药是好喝的。”项祝晃晃药罐，带着走到炉旁，纪舒愿亦步亦趋跟在他后，听闻不再吭声。

项祝搬个椅放在一边儿，既然纪舒愿想看，便让他坐看，锅炉没灶房里的烟大，坐这看会儿也无妨。

“你在这儿看着，我去砍些柴。”项祝说完就起，走到灶房把木柴拿来，纪舒愿本意可不是来看药罐的，他不过是想跟着项祝罢了。

可煎药时还真缺不了人，他只能自个儿在这闷着，盯着锅炉里的木柴，又时不时望向项祝的脊背。

即使项祝说让他看着药罐，但还是一直瞧着，等到药煮沸时，他放斧洗净手，走到锅炉旁，垫着布将药罐拿来，放在一旁后去灶房拿过勺，舀一碗低嗅一：“确实没多大味，不然待会儿我同你一块儿喝。”

汤药又不是好东西，俗话说，是药三分毒，项祝还真不怕中毒，纪舒愿朝他摆摆手，叹了气，老气横秋说：“罢了罢了，这苦由我自个儿吃就好，夫君就在一旁瞧着吧。”

项祝这会儿手是净的，他伸手了纪舒愿的脸，又从袋掏一块儿麻酥糖：“待会儿吃完药吃一颗，把味儿压压。”

连纪舒愿这个不怎么吃糖的人都觉着麻酥糖好吃，看在麻酥糖的面上，他，也不说难喝的事儿了，接过糖坐回椅上，等着汤药凉。

天稍微有些，等项祝把柴劈完，汤药才算是能喝，纪舒愿托着碗底，闻一后觉得味确实比往常的汤药味轻些，可当他喝中时，立即收回方才的话。

还是一同既往地苦。

他屏着呼，一气将药喝完，闭着睛摸糖块，拆开放中，一睁便瞧见正对着他笑的项祝。

“夫君在笑我吗？”

“自然不是。”项祝收回笑，指了指自个儿，“我方才笑了吗？我没笑。”

“夫君就是笑了。”纪舒愿端着碗想走，项祝从他手中把碗接过来，拿到井边三两洗好，再将方才劈好的柴搬回灶房。

搬完之后，项祝洗过手坐到纪舒愿侧，向他询问：“方才药味如何？”

“夫君也想尝尝？”纪舒愿挑眉一笑，眸光看一堂屋，丁红梅跟项巧儿在屋里哄着孩，还能隐约听到咿咿呀呀的声音。

他一挑眉，项祝便知晓他想什么，不过没等纪舒愿主动，项祝便凑过去，手掌贴着他的侧颈，将他往上揽，两相贴，纪舒愿立即张，将残留的苦味渡过去，苦味消散不少，还未等他得意，中的糖却被项祝卷走。

项祝后撤，眸光里满是笑意。

纪舒愿委屈地望着他，嘴抿着：“我的糖……”

“中应当不苦了吧，糖是我的了。”项祝笑着，帮他倒杯温放在他手边，“喝，瞧你上的。”

他着杯，边瞪项祝边喝着，好不容易吃到麻酥糖，还被项祝抢走了，他分明不吃甜，绝对是故意的。

他的不满与委屈几乎要溢来，连喝都压不住，项祝摇摇，从怀里又掏两块麻酥糖递过去：“不逗你了，还有两块。”

还有的吃就好，纪舒愿瞬间收回瞪他的神，接过麻酥糖剥开糖，这回不再向项祝挑眉，若是一挑眉，说不准这颗糖也得被抢走。

不过丁红梅和项巧儿没给他机会，孩被哄睡着，她们一同从堂屋走来，坐在两人面前，空气中还能隐约闻到汤药的味，丁红梅看一还未完全熄灭的锅炉，问纪舒愿一句：“喝过汤药了吗？”

“喝过了。”纪舒愿。

“那就好，既然喝完汤药了，便去泡泡脚去吧，灶房有烧好的，老大去倒盆里些，端回屋里给愿哥儿泡泡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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