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木枝确定了，然而——他心里的熟悉却半分不减。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些青芽，倒是让伐木枝觉得这短枝又不像是刺柳了：刺柳上来的青芽不是这个颜的，比这短枝上的青芽颜要很多。

这一次，他弯向上抬起，一双桃忽闪忽闪看向阿棠，痞痞一笑问：“那你猜我是什么？”

“你且好好养着它，唔……不好好养也没关系，无论如何它都能的不错，将来这棵树大了，自可以作为你的庇护，当你遇到躲不了的灾时，便可爬到树上躲灾。”

伐木枝这才发现：那短枝竟是不知何时发芽了，好些青芽冒了，鼓着，像是一朵朵苞待放的青团。

“叫阿禄？又或者今天夜极好，叫它阿月或许也不错？”

阿棠却还是看着他，没有说好也没说不好，半晌：“你果然不是除妖师。”

换其他人这样不理他，意柳大概早就冷笑一声翻脸了，然而坐在阿棠边，一句回应也没得到的意柳竟依旧是微笑的，伸手又给脚前的禄浇了一注，他还要浇，阿棠却是直接伸手住了他，然后她也终于说话了：

不知有没有随着他的话想象一那画面，阿棠又不语。

阿棠继续静静不语。

这是怎么回事？

第一次是在红轿里，他在轿里，一脸笑意；她在轿外，一脸决心；

然后意柳便笑了：“你的话，定可以的。”

他的手倒是没有摆在膝，闲适的撑在后的木檐上，他和阿棠看着一个方向——

划重：她说的是她“要”当，而不是“想”当，一字之差，然而笃定之意更。

“这禄已经了，你给它起好名字没？”

两人静静对视着，对视着，半晌阿棠才再次开了：“我要当除妖师。”

“你知你和这世间大分女都不同，定不甘心就住在这里，只是过这有大屋、有床就知足的生活的，你可想过日后作何营生？”

而第二次就是现在，他在廊，她也在，而两人都是一脸平静与认真。

然后他便果真不再浇了，这回他摆了个和阿棠一样的姿势，一双修好看的手端正的放在膝盖，他温言对阿棠：“如今你也算是安定来了。屋买好了，这屋不错，附近的人更不错，你以后且安居在这里，等你那老友拖家带过来寻到你，你这边也闹闹一大屋人，也好满享这人间的闹。”

只是，他也没机会更靠近了，因为意柳开始和阿棠说话了——

先是一起看着犹自的禄，接着，视线又落在更前些的那短枝上。

“算是我应你一桩事。”他看着阿棠。

姿容依旧端整，阿棠认真地看着他，一双乌黑的睛宛若沉，又宛若那一天的千尺潭，她就这样看着意柳，然后一脸认真对他：“你是一只好怪。”

再仔细看看，嗯，确实很多。

他问得肯定，就像他很了解她一样。

阿棠摇了摇。

然后，阿棠这才也看向他了，说起来，这还是两人第二次对视。

合着意柳说了那么多话她全没发表意见，而是牢牢盯住了他一开始说的那句——“对于如何除妖师……我也没什么好指于你的”。立刻意识到是这句话暴了自己，意柳先是一愣，然后又是一笑。

倒是意柳说到这里的时候，终于不再看月亮、看柳枝、看禄了，视线直接移到阿棠的脸上，他问她：“有没有想过你以后什么？”

他会是那有很多一模一样差不多红衣的男人。

听她脱而的禄的名字，意柳脸上的笑容便更大几分。

“切不可再浇了，再浇这阿月怕是就要死了。”

阿棠静静不语。

“今天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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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巧，这一次与那一次，两人偏偏都着了红衫。

“对于如何除妖师……我也没什么好指于你的，便还是用这支柳枝吧。”

他笑着，半晌又想了想，这一回，笑容收敛，他一脸认真地对阿棠：“除此之外，这柳枝还有一个用法，当你遇到真真解决不了的问题时，你可折一段柳枝，在地上唤我的名字，我定会现在你面前。”

明明自己就是世上最墨重彩的男了，然而意柳看着阿棠的神之认真，仿佛他对面的阿棠才更加瞩目一些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