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苏换柳就愣住了：他刚刚那句话没有说的这么大声吧？也就低声和同桌的伐木枝窃窃私语的音量，怎么那茶馆姑娘好像听到了不说，这茶馆老板也好似听到了？

两人又对视了一。

他指的是之前为他们这一桌斟茶的茶馆姑娘——他和林会计一桌来着。

这回到茶馆老板愣了愣，而当他向早已回到柜台的姑娘看去的时候，那姑娘又几不可查的哆嗦了一。

“没事没事，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啊，上坡路往上走就是峰，到了峰自然就是坡路，这理爬过山的都知，也就朝廷上一些大臣想不明白，他们老想让自己的皇帝继续励图治，继续往上走，然而哪儿有那么多封可爬？富家翁好好创业置办家当都是为了让女后代更好过日，皇帝自然也不例外，而祖宗都这么能了，为这一代的福气皇帝，好好享享清福不行吗？”丝毫不在意，茶馆老板大嗓门说着。

清冽回甘，一茶叶惯见的涩味也无，喝一后只觉得齿留香，心神更是为之一，他竟是在这夏城城外一家普普通通的路边茶铺里喝到了此生回见的好茶！

给林会计斟完茶还没离开，他又跑到苏换柳他们这一桌来倒茶，一边倒茶一边：“说得好啊！我要是皇帝啊，父祖基业都打得这般好了，嘛非得迫自己每天晚睡早起累的和一样呢？”

好吧，他一开始还没认为那茶馆姑娘的失手并不是听到自己议论之故，然而结合老板这番话他倒是能确定了：他们确实一个两个都听到自己刚才的“议论”了。

实在不是他没见识，正相反，正是因为他见识过太多好茶了，能让他如此诧异称赞的好茶就是真真切切的好茶。

前一亮，茶馆老板竟是如梦初醒一般，言明此次苏换柳一行人不用给差钱，又差遣柜台的小姑娘为苏换柳奉上新茶一包，这才天喜地地送走了他们一行人。

不过扭过来，他却是一张笑脸，笑给了朱方肯定的回答，他还解释地问了句：“这你都看得来？是因为我们得不像吗？”

一个人不一样，两个人不一样，人多了也就回归均值了，各个时代的经历大会差不多，一而兴，兴而盛，盛转衰，没有王朝能够逃过这个定律。

苏换柳就和伐木枝对视了一：好吧，这茶馆老板比他们还“妄议朝廷”呢，这不用担心他回对其他人告状了。

“依公看，假如现在有一位富家翁，祖上豪富，父祖已为他打好基础，财库充足的况，他人才普普，兴趣又不在家业，偏偏家中众掌柜整日敦促他勤……勤劳，这况，他要怎么才好呢？”

谢过茶馆老板，苏换柳接来就细细品茶不再言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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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不该说话那么大声的，更不该妄议朝廷。”想到自己如今在一个封建王朝，想了想，苏换柳组织了句对茶馆老板。

“这样啊，那这也不怪她了。”然后这一句也不知哪里抚到茶馆老板了，再不看那女孩一，他颇有兴致地再次转向苏换柳，又和苏换柳搭起讪来：

“喜就多饮一些。”微微一笑，茶馆老板兀自拎起茶壶，为他将饮了一的茶杯补满了。

苏换柳就看了他，没有立刻开，而是轻轻又饮了茶，再饮，一连喝了三茶，他这才回答：“不如生个好儿，早早声明将来家业由此承继，家中掌柜自然会将注意力转向他的儿，敦促对象也就换人了。”

而朱方只是有些迟钝，到底也不是傻，他如今也看那姑娘害怕茶馆老板来了，于是他便顺着老板的话茬继续：“对啊，你俩一也不像呢~”

见她如此，茶馆老板立刻自己拎了茶壶跑过来了，一边用肩上搭着的布巾给林会计他们这一桌桌，他一边为林会计重新斟满了一杯茶。

他两人不吭声了，只苏换柳在饮了手上杯中的“茶”后忍不住诧异地赞了声“好茶”。

不过——

也是生在和平的年代，再加上周围没有其他客人，他这才难得说了些“议论朝政”的事。

“老板，这姑娘不是您姑娘啊？”

“我观这位公人如玉，言亦如玉，你我既然都已妄议朝廷，不如多说几句？”

倒是朱方看到茶馆老板没走，傻乎乎和他搭起讪来——

给隔桌林会计他们上茶的茶馆姑娘几不可查地抖了手，手上的茶杯当即就没有放好，一不小心泼来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