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它听到的第一句就是……你要再次抛弃我。”

“阿书，不是的。我没有。”阮汉霖的解释每个字都显得苍白无力，最终只化为一句“我只是有儿累……”

每次从梦境中苏醒，阮汉霖都觉得自己走完了一辈，其中每次失去都痛到他无法呼，频频现的背影伸手碰只会化作泡沫。

于是阮汉霖也想把自己变成泡沫，和他们飞向同一片天空，然后陪着他们炸裂破碎，最后湮灭于天地间。

可每每从侦探发来的照片上瞧见阮与书的小脸，他又劝自己再一。这么多年在边缘游走，阮汉霖已经疲力尽。

如果说方才的拥抱是阮汉霖祈求来的，那么现在被握的右手和二人颈间的脉搏都在温柔诉说着阮与书的意。

他手上的鲜血如一枚印章印刻在阮与书的掌心，落在他颈间的那滴泪如一颗解药，试图攻克他心中顽疾。

“阮汉霖……累了就好好休息，我不再迫你留。”

听着颈窝传来闷闷的声音，阮汉霖心底升起一不好的预，果然一秒阮与书直白地讲他的想法“我会在你买的便宜墓地旁边也买一块儿，咱们不去招惹孟和孔爷爷的烦。”

温的不断冲击着阮汉霖的心底防线，他的阿书在说“咱们”。

那条线从六年前断开，阮汉霖从不敢奢求再与他有联系，可今天阮与书亲手将它拾起，也把阮汉霖的希望捧在手心。

“是生是死，我们都在一起。”

阮汉霖已然忘记这一晚他是如何睡的，犹记得阮与书轻轻用碘伏拭他新伤旧伤叠加的手掌心，还有被的泡破裂后留的疤痕。

只记得有个声音在定地告诉他:活去。

阮与墨这三天提心吊胆就没睡过好觉，阮与书回来他绷的弦虽不敢放松，但至少能安心地睡一会儿。

本想着后半夜换那人休息，万万没想到待到他再睁开，手机上显示时间为上午九四十分。

“阿书你怎么没叫我？”

“今天周末。”

阮与书漫不经心地回答阮与墨的提问，注意力全聚集在端在手里的粥上。

“我不是说叫我去公司，是你昨晚怎么没……”

阮与墨走间，伸手推开病房门后的景象让他踱步到病床边，一言不发地盯着阮汉霖。

后者倒是丝毫未被他影响，乖乖等着阮与书晾好一勺粥喂给他。

“大哥！你也太偏心了吧？！”

照医嘱其实阮汉霖在第七天就可以适当吃些，偏偏当时阮与书不在医院，阮与墨是磨泡全无效，以至于到昨晚都还靠营养维持着。

“哼！我喂你的粥是有毒吗？”

阮与墨抢过阮与书手中的粥碗，本以为他是抢着喂给他大哥，结果……

“诶！小墨你别都喝了！”

“阿书，你别被他听话的表象迷惑住，我和你说你不在的这几天，他……”

想要告状的阮与墨还是选择闭嘴，顺便两嘴角残留的粥，毕竟一个人煎熬总比让阿书跟着提心吊胆要好。

三人各怀心事，但都在朝着同一个目标努力。

这顿早饭是六年以来，三人聚在一起吃得第一顿早饭。哪怕阮汉霖目前只能吃，却也吃得津津有味。

“小墨，你陪着阿书去楼看看耳朵。”

“耳朵？阿书你耳朵怎么了？”

听到自家大哥发号施令，这些天被折磨到没人样的阮与墨刚想拒绝反驳，一秒心就提到嗓了。

一想到阮与书只有右耳听得到，如今要是它也问题，往他本不敢思。

瞧着小家伙像惊弓之鸟，阮与书忙言安抚“没事儿，就是昨晚左耳好像能听到了。”

“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去楼检查，昨晚就应该去的，你怎么不把自己的当回事儿啊？都怪我睡得太死了……”

阮锅上的蚂蚁与墨急得团团转，另外两位则是满脸溺地看向他。

其实医生给的诊断很简单，当年鼓就已愈合，至于听不见的原因只是心理障碍。

至于如今那障碍还是否存在，估计只有阮与书自己知。

“小墨，你今晚回家去，趁着周末好好休息一。”

二人并肩前行，阮与墨的脚步却渐渐落后。

“我怕万一……”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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