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ven沉默地听着，清俊面孔上也毫无波动，好像对这一切都早有预料。

“我知。我今天回来，就是想直面我的错误。不您想要怎样罚我，我都接受。”

罗荔心里咯噔一声。

术界的“疯王”，超级术怪人，极其严苛且近乎偏执的团……这些衔加注在愚人上，从来不是浪得虚名。

他不敢想这个疯狂又怪异的术师，会怎样罚seven这个卧底。

只怕，手段会比战车还要残忍。

罗荔粉红的指尖得的。

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勇气，开：“团，小七确实错了事。但是，他还没有给潘多拉造成什么实质的损失……更何况，他也是被赶人迫的，所以，所以我觉得……”

男孩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只敢偷偷掀起一羽睫，乞求般觑着愚人。

许久以后，愚人双手扶上礼帽，缓缓将帽摘了来。

礼帽的空面对着罗荔。

“帽里面，有可能掏一把左手枪，也有可能掏一朵玫瑰。”

“你可以试试看。如果拿了，seven仍然可以留在潘多拉，我既往不咎。”

顿了顿。

“……但如果拿了手枪，我会用它击穿这个伙计的太。”

罗荔怔怔望着那空无一的礼帽。

他说想要救seven，愚人居然就真的把seven的生死付在了他手上。

哭笑脸面之，术师的一切都仿佛一个大的谜团。

罗荔甚至觉得，自己只要伸手过去，愚人就会凭空消失，只剩他的戏服挂在椅上。就像死去的礼帽一样。

在这样烈的恐惧之，seven那句掺杂着怒气的“要选就让我自己选，这件事和他没关系”，好像也听不清了。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罗荔已经把一只手探了帽中。

冷不防的，指腹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一。

男孩惊恐地手一抖，接着，碰到了柔的。

……一朵沾着新鲜的，艳滴的带刺玫瑰，就这样现在罗荔的掌心。

帐篷的灯光，男孩两只小手并拢，握着那朵鲜艳的红玫瑰，因为恐惧而显得苍白的小脸，此刻也被玫瑰染上了一抹红。

卷翘睫羽微弱地颤动着，惶恐又胆怯地抬起双眸。

愚人从椅上站起来，径直走过seven。

“你的运气很好。”

“玫瑰，送给你了。”

……

嘉年华的狂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逐渐归于寂静。

剧团学徒们终于把今日表演的整理完毕，回到帐篷时，仍然一片声笑语。

角落里站着令他们觉到意外的人。黑发蓝瞳，容貌俊，看上去没有任何改变，只是昔日眉间那冰冷孤傲更加凸显。

虽然被取消了学徒助手的资格，现在只能在后勤打杂，但这样看来，还是没放以前天才少年的尊严。

不知是谁使坏，一脚踹在了seven的后背上。

少年脚步一个踉跄，稳住形，回过来。

蓝瞳冷冷地扫视众人，没说一句话，搬着箱就想离开。

学徒们却不肯放过这个落井石的机会。

“真没想到你还能活着。区区一个叛徒，废。”

“不就是靠着谄媚丽丝让他给你说好话吗？还以为多能耐呢，结果还不是狗一条。”

“丽丝能看上你吗？你的靠什么讨好他的啊？也和我们说说呗。是靠你这张脸，还是其他哪个地方？”

几人默契地一笑。

而seven始终像听不见一样，连一个神也没给他们。

背后便传来了不甘心的嘘声。

“还以为丽丝想当金丝雀，结果原来只是个倒贴穷小的家伙。”

“我说，他不会是个痴女吧——”

学徒话音未落，手腕便被seven攥住了。

“咔吧”一声，腕骨传来一阵剧痛。

“你最好把嘴放净。”seven一字一顿，威胁意味不言而喻，“反正，我没什么可怕的。但你们就不一样了。”

一个负债累累的底层穷小，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会什么事来都不好说。

他敢回来就说明不怕死。

也不怕带着别人一起死。

众学徒脸变得无比难看，悻悻退后几步，咬牙切齿：“妈的……一条疯狗。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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