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恩立刻冲其他虫，佯装真的是被官召唤的模样走过去，诺维赶打开礼盒，无助地向他展示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颗半个成虫拳大小的夜明珠，虽然远不及专供皇室和s级的那些品质优良，但也能看得，这是穷乡僻壤的西防星能拿的最好的东西了。

科恩顿了，来之前他查过西防星的历史，西防星曾是夜明珠产地，但西防星的矿产早在二十年前就枯竭了。

这颗与其说是礼，更应该认作一只默默无闻在边陲行将朽木的老校给他最漂亮最耀的学生力所能及的最后一拳拳真心了。

“校的心意，学你就收着吧。”

科恩里登时堆满意，望着他的虫，肯定，“夜明珠西防星之光，很般。”

诺维顿了顿，脸颊微红，快速敛眉，“嗯”了声，又礼貌地一鞠躬，小声了句“谢谢老师。”

“年轻虫。”

目睹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老校浑浊的底顷刻清明，没有因为诺维的接受而欣喜，反倒是充满防备地望向科恩。

他的学生他太了解了，虽然乖乖巧巧看起来没什么脾气但在认定的事上又倔得九台军舰都拉不回来，他着实想知这虫什么来，居然一句话就能让他学生改变想法。

“你称呼诺维‘学’，你也是西防星毕业的吗。”

“我不是，校先生。”

面对老校突如其来的敌意，科恩反而弯起眉，语气越发温和起来——那是会令整个帝国登记都骨悚然的恭敬。

“不过这次很有幸能陪学回来。”

这话太模棱两可，老校没说信或不信，只是在视线里仍然带着审视。

他上挑剔而过，目光在扫到科恩左手时，在那无名指上的草编戒指上短暂停留了一，又怔怔地像是骤然反应过来什么，那一瞬间仿佛连呼都停滞了。

“年轻虫！”

老校颤巍着侧一步，将他最得意的学生拉到后，凌厉着神，声俱厉，“我这学生虫傻心容易被骗，但他已经对了，别想再把他拖渊。”

“老师……”意识到莱图误会了什么的诺维顿时有些无措，求助般望向雄主。

科恩依旧温和地弯着眉，余光瞥到另外三只虫没注意到这边，便猛然上前一步，隔着蓄势待发的老校，快速摸了把诺维的脸颊。

饶是在这样非常不适宜的场景里，诺维还是控制不住地一通红了脸。

老校诧异地回看看自己学生颊边的红，又看看前一脸笑容的科恩，不知想到什么，瞳孔疯狂地震。

“没您想的那么复杂。”

科恩毫不意外自己没伪装成功，实际上，他也没打算瞒着老校。

他的虫前二十四年里收获到的善意实在是太少太少了，孑然太久，任何零星半善意都能久久珍藏于心底。

他心疼他的虫，更不想让这只会关心他的虫的虫继续担心去，于是笑着坦白：

“我就是那只s级，谢谢您的夜明珠，我很喜。”

顿了顿，又继续，“也谢谢您教导来这么好的诺维，我非常、非常喜他。”

“轰隆”一声，即使在远离中央星的西防星上，一只年迈的老虫还是被s级震惊到彻底失语。

诺维更是红到不行，低着不敢抬起来，一时间已然是分不清到底是雄主更让他害羞，还是雄主跟老校说的话更让他面红耳赤。

“你——”

好半天莱图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在这次的全然无法应对中僵着留意到更多——比如说s级上那刺又醒目、完全无法被忽视的西防星校服！

科恩笑着，“嗯，我离开中央星这事是绝密，还请您帮忙保密了。”

s级都这么说了，老校还能说什么。

只是他始终于一悬崖走钢丝的迷离中，一边觉得s级居然真的来西防星了，一边觉得不愧是自己最得意的学生，居然真的能把s级钓来西防星，左右互搏到最后，只能浑浑噩噩地，浑浑噩噩地离开。

校亦步亦趋远去，灯就剩他们两只了。一天经历这么多，诺维看起来有些疲惫，但又不想错过和雄虫独的时间，便垂着眸靠着灯不说话，也不主动提回去。

他这模样，科恩着实很想亲亲他、抱抱他，或者再不济，摸摸他的脸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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