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真世还是向她了谢。

“我就不过去了。”桃摆摆手，“你们要聊工作吧？我就不打扰了。”

振作起来！”她利地说这些话，不知为何，像是女演员在背剧本台词。

“嗯，估计会是那样。”

钉说了声谢谢，把手里的玻璃杯递过去。他似乎并不抵“老师”这个称呼。

默哀结束后，大家闲聊了一会儿。柏木问：“怎么样啊，神尾？你很久没回来，这次回来觉如何？”

窃听的信号不可能传到那么远的地方，所以武史肯定也在附近。

“你指的是哪方面？”

“那我也坐这边吧。”原又一坐来。

“你不觉得这个小镇很窝吗？以前虽然谈不上有多火，好歹也是有人气的旅游景，附近也闹的。现在呢？商业街上关掉的店比开着的还多，这像话吗？”

真世很气愤，但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她站起来，对柏木说：“我还是坐过去吧，可以吗？不妨碍你们吧？”

“怎么办……”原不知所措地动了动，想站起来，又有些犹豫。

“那你觉得疫过去之后，游客还能回来吗？小镇还会像以前一样闹？”

柏木慢慢从怀里掏罩上。“我知，要是把迪士尼比作东京著名的晴空塔，我们这里就是随可见的信号塔，没有半特。类似的旅游小镇遍布日本，一旦疫结束，彼此之间就会产生同质化的竞争。只有在竞争中站稳脚跟，小镇才能生存来。因此，再小的可能也要去试试才行。”

“也许吧。但把这里和迪士尼乐园相提并论，不太合适吧。”

大家纷纷举起杯。柏木的声音再度响起：“请默哀。”真世也闭上了。她想，胖虎就是不一样。

“嗯，随便坐就好。”沼川从吧台里回答。

真世明白了柏木突然上罩的原因—谈论重要的事时，他不想让别人因为担心飞沫问题而分神。柏木说这些话时气势十足，真世无法反驳。

“这个我也说不上来……”真世其实很想让柏木别问她这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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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杯都倒上了酒。真世正想着该不会要杯吧，柏木突然神肃穆地对她说：“神尾，这次的事真的太突然了，我也非常难过。让我们在这里为神尾老师举杯祈福吧。”

“你们也一起坐过来，怎么样？”柏木向坐在吧台的原他们打了个招呼。

“我也坐吧台。”真世说。

“我坐哪儿都行，柏木你定吧。”

女店员端来瓶装啤酒和玻璃杯。柏木上拿起一瓶啤酒，说：“好了，我们场地也换好了，老师，您先来一杯。”

“好，墙角那边比较宽敞，我们就坐那儿吧。沼川，可以吗？”

好几个人鼓起了掌。“真是大方！”桃说。只有坐在真世旁边的九重梨梨香面无表。

“可是这里呢？也会像迪士尼那样吗？旅游景到都是，像咱们小镇这样毫不起的观光地，就算疫结束，大家都能自由行，一定也引不了多少人的。”

“举个例，东京迪士尼乐园还在限制园人数吧？要是疫结束，限制取消，你觉得人们还会像以前那样蜂拥而至，甚至比以前人数更多吗？”

“好啊，当然可以。某意义上说，神尾，你才是今晚的主角。沼川，今晚我请客，吧台那边的单算我账上。”

正到无比困惑的真世突然注意到了自己的卫衣帽沿，倒一凉气。帽沿夹着一个蝴蝶饰品，正是武史的窃听。她想起自己离开房间时，武史拍了一她的肩膀。他一定是在那个时候把窃听夹上去的。也就是说，武史听到了目前为止她和同学所有的对话。

“好了，我们先坐吧。坐哪边好呢？”柏木扫视了一店，然后转向钉，“老师，您看坐哪儿好？”

就在这时，真世收到一条短信。她拿手机一看，立时瞪圆了。竟然是武史发来的，告诉她：“坐到柏木那边去！”

真世吓了一，怀疑自己听错了。柏木竟然真的称昔日的同窗为“老师”，语气没有丝毫的不自然。

“唉。”对此，真世也不知还能说什么，“现在整个日本都是这样，疫结束前，也没别的办法。”

柏木再次摘罩，放回西装兜，满脸堆笑地对钉说：“所以老师，您能不能帮我们一把？我想为小镇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