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两人相差二十二岁。”

玲斗盯着照片上的外祖母。“胆真大……”

“直到要和富阿姨再婚，父亲才把姓氏改回直井。”

“就是说……”玲斗倒一凉气，抬瞪大睛凝视千舟。

“没错，”千舟微笑，直腰板，颌微收，“我是你姨妈，千惠的。我和千惠是同父异母的妹。刚才我说你可以叫我阿姨，实际上我就是你的亲姨妈。”

玲斗屏住呼，舒了一气，把照片放到茶几上，翻来覆去地回味着千舟的话。“这些事，我母亲从没对我提起过。”

千舟看上去很冷静，几度微微颔首。“这也难怪。我们的关系不同于寻常妹，因为我和千惠从没在同一屋檐生活过一天。”

玲斗皱起眉来。“为什么？”

“这件事以后有机会我再和你解释。总之，我是你姨妈，这一清楚了吧？如果还心存疑虑，你可以去查看千惠和直井宗一的籍。”千舟决的态度足以证明她所言不虚，而且正如她所说，如果是谎言，随时都可能被拆穿。

“我相信您，”玲斗答，“相信您是我姨妈。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您会在这个时候现呢？”

千舟双眉上扬，双目圆睁，仿佛在诧异玲斗竟会问这问题。“为什么？还不都是因为你的好事？”

“因为我？”

“富阿姨联系我，说外孙被警察逮捕了。”

“她为什么要联系您？”

“这是柳泽家的规矩。如果有亲戚了不好的事，可能导致柳泽家族名誉受损，必须通知一家之主。富阿姨只不过是家规联系了我而已。得知消息后，我咨询了熟识的律师岩本——我学生时代的朋友，让他查清了状况。据他说，你这况外和解并不难。我还跟富阿姨打听了你这几年的境况，听说你过得浑浑噩噩。富阿姨可没说你什么好话。”

玲斗真想说一句“多闲事”，但还是忍住了。不怎样，对方是帮自己重获自由的恩人。

“所以，我就想到了一个主意，”千舟继续说，“岩本律师已经转达我的信了吧？”

“嗯，”玲斗努了努，“我获释以后，如果服从委托人的命令，就能免去全律师费。”

“你答应了我的条件，因此才能平安无事地离开拘留所。现在没改主意吧？当然，如果改了，还有另一条路，就是你来支付全费用。”

玲斗摊开双手，耸了耸肩。“这不是明摆着的嘛，我怎么付得起？不过，我一没什么，二来能的事有限……”

千舟面无表，眯起睛。“我打听了你的经历，似乎中毕业以后没上大学。”

“不是没上，是上不起，本没有那份闲钱。”

“我倒是觉得事在人为……算了，那你将来的梦想是什么？”

“梦想？”

“计划也可以，比如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怎样活去，这些都没考虑过吗？”

“计划嘛……”玲斗移开视线，挠了挠后脑勺，“没什么计划，怎样都可以，能活去就行。”

千舟轻轻叹了一气，，似乎领会到了什么。“我知了，如果这样，你就更要听我的了。况且，这件事也只有你才能完成。”

“只有我？是什么事？”

千舟直后背，用力了个呼，像是将要宣布一件天大的事，绝不能遗漏一字一句般开说：“我想让你的是——成为神楠守护人。”

[1]在日本，车辆靠左侧行驶，驾驶席在右侧。

翌日清晨，晴空万里。玲斗六起床，简单吃过早餐后准备清扫神社院落。他拿着竹扫帚和簸箕望向屋外，叹了气。今天依旧满院落叶。初秋已然如此，临近寒冬时会成什么样？玲斗到一丝疲惫。

院并不大，可无论扫帚如何挥舞，秋风依然会殷勤地赠以更多落叶。徒劳的倦怠油然而生。白天的工作大半是清扫，这一千舟一开始就说过。

见到千舟的第二天，玲斗就被带到了这里。在列车上颠簸了将近一个小时，从东京来到一个从未去过的小车站，坐了约十分钟士后又走了一段上坡路，虽算不上翻山越岭，但坡度也比一般郊游的线路要陡得多。走着走着，脚变成了台阶，每一级铺的都是铁枕木。

玲斗已经疲力尽，想要小憩一会儿，却被千舟数落：“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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