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郑榕就看到远小亭里那人有了动作，拿起了手机。

郑榕了一气，实在不愿在父亲生日当天，让他这么难过，“爸，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给我时间。”

“今天你生日，我希望开开心心地过，我陪你吃饭，他跟你一起蜡烛切糕，也好的。好吗？”

凌秩没结过婚，甚至没有和其他男男女女谈过恋，从年少至今，这辈只过郑源一人。

“走了。”郑榕坐驾驶座，启动了车开去。

郑榕知，这应该不是杨姨的。

郑源的确是觉得，他太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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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事的是他郑源，是他妥协了，选择了照家人安排和女人联姻结婚。

小亭里，晏珩转过来，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你这么早就来了？”

“要是走在我后，他怕连个给自己收尸的都没有，更怕没法和我同墓而葬。”

而郑榕如果连看到他都不愿意的话……

因为一大的熟悉影，就站在侧路尽那小园里的小亭里。

“自己注意安全，天气上了，要注意蛇虫。”郑源有些担心，“唉，让你回家里公司来上班你又不愿……”

郑榕陪父亲吃完了这顿饭，“好了爸，那我就先走了，之后可能要在乡里忙活一段时间。”

凌秩可怜的。

而是凌秩的。

恨他的胆怯，恨他的懦弱，恨他的不负责任。

郑榕拿起筷吃菜，的确都是他喜吃的菜，但其中有一菜，紫苏煎黄瓜。

郑源笑了，拍拍他的肩。

而父亲中复述的凌秩的话语，让郑榕心里很不舒服，他没想过，那个在商界叱咤半生、杀伐果决的人。

可是他们却都不忍心恨他，于是一个将绪迁怒，另一个默默承受。

郑榕听着父亲这些话，没有打断，没有声。

降车窗了一烟。

在认识到自己对晏珩的之后。

一个受害者默默承受了来自另一个受害者的愤怒绪。

郑源听了这话，，笑了笑，“吃吧，都是你喜的菜，杨姨了久。”

郑榕就算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心底里，其实羡慕他们的。

郑榕喜吃这菜，但又和普通的味不一样，他喜吃煎得有些过火的，因为第一次吃这菜时就是凌秩的，就是这煎得有些过火的。

郑榕了一烟，缓缓吐来。

整副心思都放在了他们父上。

凌秩没有自己的孩，这辈也不会再有了，所有对晚辈的牵挂，都放在了郑榕上。

如果换平时，知郑榕不听，他也不太多说，但今天大概是因为儿的态度的确很温和，所以没能忍住。

在氤氲的烟雾里，郑榕眉心拧了拧，以为自己现了幻觉。

“没事儿的。哦对，冰箱里的土你们先吃着，好吃我之后再捎来。”郑榕说。

郑榕没有对不起凌秩，凌秩也没有对不起郑榕。

郑源觉得，无论是凌秩还是郑榕，最应该恨的人，是他。

他知，父亲应该是憋很久了，才会说这番话来。

“回。”郑榕说。

“儿。”郑源看着他，“就算你不能原谅他，也别恨他，好吗？”

竟会悲观成这样。

“榕榕，我这辈还能看到这天吗？你还能原谅他吗？原本我也不想提，没想让你不兴。”

“可前阵凌秩生病，不算多严重，但也挂了好几天的吊瓶。我担心，他倒自在，和我说，以后老了如果真能走在我前也好，起码我会他。”

开父亲的视野之后，没往正门开，倒是往小区侧路开了过去，然后靠边停了。

“艹……”郑榕没忍住，发了惊疑不定的叹，他拨了个号码去。

所以尝一就知。

“……你怎么来了？”郑榕有些无奈，“我要是更晚来，你打算在这儿等多久？你喂蚊呢！”

郑榕是他荒诞婚姻的受害者。

年少相识，在一起之后，携手二十多年。

猫猫乖乖的名字在屏幕上动。

郑榕很难形容心里对父亲和凌秩的觉，的确可以说是又又恨，但是……

“其实你知应该恨的人是谁。”郑源笑了笑，笑容看起来却有些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