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思思说：他爸还年轻吧，有没有五十岁?这真的好突然。

商远低低地嗯了一声：应该还没到五十。

他家和贺家是多年邻居，往来也很密切，可以说，他是贺家看着大的。其实他小时候一度非常疑惑，明明都是别人中的老总，为什么贺叔叔就会陪贺白帆旱冰、捉蟋蟀、看鬼片?这问题简直令年幼的他百思不得其解。现在，不得其解的问题又多了一个：贺叔那么年轻那么注意保养，怎么会患上恶脑瘤?

去年，商远的老妈开始信佛。听闻贺家要去上海看病时，她低声说了句：生老病死，诸行无常。

商远不明白生老病死和猪有什么关系。

他只觉得，贺家真是太倒霉了。

杨思思温的脸颊贴过来，蹭了蹭商远：我要回实验室啦，报告没写完呢。你午准备什么?

商远闷声说：我得找趟卢也，贺白帆他姨妈把家里的贵重品收走了，免得次再有人闹事。我翻到一包镜，估计也贵的，拿去卢也保吧。

唔，师兄应该在实验室，杨思思说，上午刚见他们开组会。

杨思思走后，商远在车里睡了个的午觉，醒来已将近三半。他一边给卢也发微信，一边漫无边际地想，明天就是跨年夜了，带思思吃哪家餐厅好呢?

想了十分钟没有结果，也没收到卢也的回信。

商远直接给卢也打电话，没人接。他又打给杨思思，得知卢也不在实验室。

难学霸还有睡午觉的习惯?那也没理睡到三半吧?商远只好单手握住方向盘，驶向贺白帆租的破房。

不仅破，还在楼。作为一个虚弱的伤员，商远真是越想越烦卢也这小最好在家，别让他白爬楼梯。

嘶。商远左手拿手机，右手拎贺白帆的镜，很沉，扯着他手心的伤隐隐作痛。

他刚到二楼就听见人声，很不客气的武汉话。

是要到期了，我晓得要到期了，那你提前跟我说啊!上过年了房不好租，你早跟我说，我好提前找家啊!搞得两房全都空来!

卢也的声音：不好意思，我们临时决定的。

租房的时候还说起码租一年，现在半年不到就搬走!当时我可是给你们便宜了五百块钱!

那我把五百还您。

另一个低沉些的男声说：唉，算了算了，你把房收拾净就行。

我真是拿你们这些材生没办法了!中年女人噔噔噔楼，后跟着面带无奈的男人。

商远愣了一瞬，快步跑上楼，卢也还没关门。

卢也，你要搬走?

卢也似乎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他的目光在商远脸上停顿片刻，对，这房不租了，你来得正好。

商远跟他屋，只见沙发上堆着大包小包，有书包，有编织袋，还有超市大号塑料袋，全都装满了。此外还有各七八糟的东西散落在地上，商远脚边正是一本《雅思词汇真经》。商远俯拾起那本书，好奇地问：你要考雅思吗?

卢也从他手里将书拿走：本来准备跟贺白帆一起国。

噢，等等，哪里不对，本来?

卢也却没接他的话，环视四周说：贺白帆的东西我都收拾来了，这袋儿是衣服，这袋儿是书，他的相机用整理箱装，还有相机防柜，你看你车后备箱能不能放。麻烦你把这些送回他家，房明天得搬空。

他说完就转走卧室，搬一只塑料整理箱，里面便是贺白帆的相机。每只相机都装在相机包里，相机包外面又裹了密实的气泡。

商远缓缓放手里的镜。

他觉得似乎哪里不对。他看向卢也，卢也垂着眸，脑袋略低，瘦削的几乎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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