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受到学院分，陶敬就很少来实验室了，学生们享受着短暂的逍遥日，才五半，大家已经各自收拾好东西，吃饭的吃饭，回宿舍的回宿舍。

卢也倒是不着急走，一来实验室可以蹭免费空调，二来他也不是很想回去贺白帆不在家，没人地等他从堂带饭，更没人缠着他饭后去湖边散步。

师兄，那我走了啊。师弟已经将他的工位收拾净，手里抱着一只纸箱，就要搬去新的实验室了。

嗯，谢谢你的鼠标，卢也轻声说，回再约饭。

嘿嘿，没问题。

最后卢也还是接受了那只蓝牙鼠标。他原本不想要，单纯觉得当初只是给师弟帮个小忙，不值得这般回礼。但他转念想到，师弟隋老师门了，他和师弟打好关系，也许，以后可以通过师弟牵线，请隋老师为他写推荐信?

他不知这方法可不可行，但只要有一线希望，总可以试试。卢也忽然意识到，自己实打实地世故了一回。

他以前从没有过这心思，通俗的说法是脑里没这弦。不知现在怎么就有了，好像大脑悄悄发育了一似的。

就在这愣神的片刻，实验室人已走光，周遭变得很安静。

卢也拿起手机，复习上午新学的单词，背完单词，开浏览，在搜索框里输脑血后遗症。

第一条是百度百科词条。往，有人问脑血后遗症如何康复，有人问后遗症是否为永久损伤，还有人在贴吧发帖：老爹脑血后遗症，说不话，大小便失禁，求问安徽哪家医院擅治这个?

卢也的视线钉在大小便失禁五个字上，觉天灵盖阵阵发。

师弟，还不去吃饭吗?

卢也猛地扭，只见郑鑫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

卢也说：我还不饿。迅速关掉网页。

实验室的灯光比走廊明亮许多，反衬得郑鑫面发灰，他幽幽一笑，又问：元旦不去玩?

不去。

唉，卢也，你别这么防备我嘛，郑鑫抱着手臂，之前我叫你跟我举报老陶，你不愿意，其实我是很理解的你看，咱俩都是普通人家的孩，没资源，没背景，在这当，说咱俩是最能互相理解的。但我知你跟我不一样，你聪明，刻苦，并且心气很。

卢也望着郑鑫不说话，想起他给自己看过的刘佳佳的私密视频，那恶心卢也至今印象刻。

但陶敬已经受到分了，郑鑫为什么还要说这些?

对了，你还不知吧?郑鑫语气一变，竟然有些兴奋，今天午陶敬来学院了，只是没来实验室。他给我签了换导师的同意书。

哦。

郑鑫伸指指向自己：师弟，你猜猜我为什么能换导师?

卢也压心的不耐烦，敷衍：猜不来，但还是祝贺你啊。

郑鑫嗤笑一声，没再说话，转直接走了。他的脚步声格外轻快，像是踩着富有节奏的鼓。

没过几分钟，两个吃完晚饭的师妹走实验室。

啊啊啊啊，冷死了，怎么突然这么大。

明天预报有中雪呢欸，你买的是明天的车票?铁不会停运吧?

我就担心这个啊，真倒霉。

对了，你给老陶请假没有?

当然没有!他的，大不了就装病!反正我爬也要爬到沙跨年

卢也转望向窗外。

雨似乎已经停了，雪却得更大。路灯黄的光照见飞速飘落的雪，像无数洁白蚊蚋俯冲而。在卢也的印象里，武汉很少这么大的雪。

他掏手机，意识想拍给贺白帆，但又立刻止住动作。

脑血后遗症。贺白帆没心看雪。

但正是在这一刻他还没把手机揣回兜铃声忽地响起来。

卢也愣了半秒，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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