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贺白帆为什么找他，但是，冷战十天之后的电话实在令他心惊。也许贺白帆终于忍无可忍要和他分手了?

贺白帆怎么对他都可以，只要他们能和好。

所以他不敢接贺白帆的电话，怕听见贺白帆说分手，也怕自己无法挽留贺白帆。他决定午把钱还给王瀚，那样，他就可以告诉贺白帆，我听你的，钱都还给他了，你能不能跟我和好?

卢也知这是梦, 却非常相信贺白帆的话。他当即到一阵惊恐，急忙问贺白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听说贺白帆跟家人去旅游了，但今天，他接到了贺白帆的电话。

目是洁白的天板和泛黄的圆形灯盘, 在灯盘中央，积聚了一小撮陈年的黑飞虫。在这骤醒的几秒钟里, 卢也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只盯着灯盘中央的那撮黑急促息。片刻后，旁边传来小孩的哭声，以及护士温柔的哄骗声，卢也这才眨了眨, 反应过来，他正躺在校医院的病床上。

飞虫

卢也抓起手机，开通话记录，注视着贺白帆的未接来电。

作者有话说：一边写一边慨卢也真是一块顽石。。

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卢也意识到，他本不知如何挽留。

卢也猛地张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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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也梦见了贺白帆。

卢也实在有些疲倦，和衣倒在床上。他决定将钱还给王瀚之后，便立刻找了份家教兼职因为他还得把那三千五百块垫上。卢也已经了一周的家教，昨晚辅导时，那孩把空调温度打得很低，今天早上，卢也重脚轻，竟然冒了。

很奇怪, 他看见贺白帆的一瞬间就知自己在梦。周遭一片铅灰，像武汉雨连绵的天空，他和贺白帆仿佛站在云雾里面。可他又清楚地知, 这个地方是上海。

没错，他是如此糟糕的恋人。

他话音刚落, 便如沙一般垮塌消散, 卢也张嘴大喊贺白帆的名字，却怎么也发不声音，接着, 耳畔骤然传来轰鸣贺白帆乘坐的飞机起飞了。

他躺在最靠门的病床上，也许是为了雅观吧，门立了一扇蓝的医用屏风。卢也燥，正想坐起来找喝，恰见屏风后面现一挑的人影。

贺白帆笑了笑, 用一非常礼貌且带着些许抱歉的语气说, 我就不回来了, 祝你学业有成啊, 卢也。

贺白帆还是那副白t恤仔的打扮，因为是梦境, 他的五官有些看不真切。贺白帆告诉卢也, 他即将从上海飞往黎, 去那里继续学业。

卢也动了一，用左手掀开被单，果然看见扎针的右手。他的目光顺着针向上，发现玻璃瓶里还有一小半。

现在浑乏力，额略，大概有发烧。

这么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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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陶敬走了，今天晚上就可以暂且偷懒。卢也没吃晚饭，直接骑车回到他和贺白帆的租屋。

贺白帆回武汉了?

是么?卢也用力了眉心，可能有冒吧。

卢也试着撑起，手臂用了用力，还是放弃。

他决定先睡一会儿，等他睡醒了，退烧了，就去找贺白帆和好。

卢也放手机，想要起床倒喝。他怀疑自己烧得更了，但家里没药，只能喝。

他只是非常非常懊悔。他恨自己那天午不择言，恨自己说那些伤人的话，恨自己没有立刻去向贺白帆歉，恨自己不会歉说来可笑，他活了二十多年，突然发现自己不会歉。原来，在他的词典里，只有愤怒时的恶言相向，没有悔过时的喁喁细语;在他的经验里，比之温柔和呵护，他更熟悉暴戾和伤害。这十天里，他无数次在心中构思歉的话，无数次开贺白帆的微信聊天框，无数次如坠冰窟觉得他和贺白帆肯定完了，又无数次如坐烈火，心中有个声音说，他不想和贺白帆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