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

作者有话说：

不知贺白帆愿不愿意跟他去北方。

毕业以后他想回北方，北方晴多雨少，也很适合贺白帆那一柜昂贵的相机和镜。

但武汉不是。武汉雨的时候，天空整日整日地着，有时是灰白，好像弥漫着散不开的雾霾。有时是饱和度很低的蓝，蓝得发灰，给人一天始终将亮未亮的错觉。武汉的雨天绵绵无尽，雨断断续续，像吃的人讲话，讲了很久，却还是说不一个完整的句，而听者已经心神恍惚，至于句的意义，早弥散于天外，无人去理会了。

主编退线上会议室，视频也随之关闭。贺白帆成了会议室里在唯一在线的人，他自己的视频便骤然放大。贺白帆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心忽然冒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猜测

非常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贺白帆醒来时已经八四十, 他简单洗漱一番，抓两片吐司叼在嘴里，就开始了一天的工作。上周, 本科毕设的导师把他推荐给一家杂志社，是新创刊的时尚杂志, 背靠某奢侈品集团, 正缺一位线上工作的视觉编辑。

贺白帆关掉视频，扭打量背后的墙。也许他应该买桶颜料粉刷一，但今天这个天气，又实在令人没有门的望。贺白帆更喜短暂的急雨，某个暑假他住在香港，那里的雨总是来得突然，光忽然被一大片厚重的乌云遮住，只消片刻，却又云销雨霁，那片乌云化作雨，完了也就晴了。急雨像是天空突然了声哨，又或者，城市送给游客的不客气的惊喜毕竟雨了就得躲雨，急雨仿佛城市的手，将游客行推咖啡厅。

肚叫了一声，贺白帆收回思绪，起去冰箱拿了块面包。

贺白帆有些摸不着脑，只回了句那就谢谢您了，然后与对方礼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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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白帆只是笑笑，思绪却已飘远了, 想着卢也的聚餐有没有结束。

只见实时视频里，贺白帆背后是一面发黄开裂的墙，靠近天板的位置，由于常年漏，墙上形成一块漏斗形状的细灰斑。七八糟的电线在墙上延伸开来，给人一线路老化、随时可能漏电、雨天会噼里啪啦闪火的担忧。

这些编辑该不会是因为他的视频背景，所以断定他很缺钱吧?

贺白帆老实回答：我正准备申请硕士，以后不一定会回纽约念书。

开着空调。贺白帆还买了尘，已经用上了，此外，一台燥箱正在运输途中。贺白帆说他那些摄影材怕，度恒定的燥箱很有必要。

雨声潺潺，无休无止。卢也烦躁地想，真讨厌雨天，好像倒霉事都是在雨天发生的。

大洋彼岸的编辑们思维过于发散，一场会开到十二半，终于接近尾声。主编是个金发碧的法国男人, 他了咖啡, 无奈地对贺白帆说：每次开会都像打辩论赛。

卢也明白，越细的材越怕。但这些电运转起来，电费大概会很夸张。

贺白帆和杂志主编是校友, 又有导师的人在, 故而沟通很是顺利。第二天，贺白帆就办理了职。其实他倒不缺这薪, 只是借此机会积累一些经验, 也能让申请硕士的简历更好看。贺白帆囫囵吞吐司, 打开电脑, 登杂志社的工作系统。他先和主编同步昨天的工作, 继而开了场在线会议纽约已是夜, 不过, 艺术家们向来是昼夜颠倒的。

贺白帆愣了一，他才工作不到两周，竟然要给他加薪?

啊，好吧，主编耸耸肩膀，面遗憾，希望你申请顺利啦。对了，我们都对你的工作很满意，个月我可以试着帮你向总申请更的薪。

贺,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纽约?主编拢了拢自己的发，起一支烟，我想你最好可以尽快过来，你知的, 纽约有很多很的工作机会，错过了很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