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寻：“六楼，601。”

周敛又问：“你这几天应该都还在这里吧？”

余寻回：“嗯，填志愿之前都在。”

周敛知他的住址和号码，决定暂时先回去。

他当时完全没想过，那会是少年的他们最后一次相见。

周敛记得小娜第一次去他家时，他刚上小学，五六岁左右。

他妈妈对他和周晗说，小娜是大伯家的孩，比他大一岁，让他们叫。

但小娜却跟着周晗叫他哥哥。

直到他爸妈到都联系不上他伯母时，周敛才知小娜是个亲妈都不要的傻，智力将永远停留在四五岁的傻。

而他大伯，早在他们还不记事的时候就去世了。

最初那几天，找不到妈妈的小娜天天哭。也不嚎啕大哭，小狗呜咽一样，搬个板凳坐在台上，地望着唯一能看到的那条路，哭累了就歇一会儿，歇够了就接着哭。

哄她也哭，凶她也哭。

周敛担心她再哭去要哭成小瞎，到时候又瞎又傻，简直太惨。

于是他放学也不去小卖奖了，把每天的零钱都用来给她买糖，果糖棉糖泡泡糖，各各样的糖。

其实他爸妈也买过吃的哄她，但她不要吃的，只要妈妈。

周敛的糖一开始也不起作用，直到他翻攒着准备买游戏机的钱，给她买了一块比脸还大的彩虹糖。

渐渐的，小娜将板凳从台搬到了门，周敛每天放学回家，都能看见她在那里等他以及他买的东西。

她睛总是亮晶晶的，两颗虎牙，笑着对他说：“哥哥回来啦！”

小娜哄好了，周晗却不兴了。

哭着骂他偏心，不是她亲哥哥，还要把小娜赶他们家。

谁哭周敛都不忍心，他只好把床底的存钱罐再拿来，每天一张给周晗。

结果就是他小学读完也没攒够钱买游戏机，反而给自己攒破产了。

上初中后，他能混网吧了，并且发现自己在打游戏上有儿天赋。不过他并不沉迷于打游戏，打得多只是因为帮人代打可以赚钱。

虽然不多，但他可以用来时不时给他妈、小娜还有周晗买她们喜的东西。

而他喜看她们开心。

他妈不好不能工作，他爸工作稳定但收不算，加上他爷爷，他爸一个人要照顾六个人。

周晗上初三他上一那会儿，小娜患了什么什么综合征，三天两床，周晗说什么都不愿意再跟她住一个房间，说影响她中考。

他把自己房间让来，在沙发上睡了半个多月后，听到他爸妈商量说要借钱换一四居室的房，正好那时候有小战队联系他想挖他去当青训，他才动了想辍学去打职业赚钱的念。

不过他爸妈没同意，训了他一顿，最后还是贷款换的房。

除了周晗偶尔发发小脾气，他们家从来没有因为小娜而争吵过。

他爸妈对他们一视同仁，相比于周晗稍微有些骄纵的脾气，他自己甚至更偏纯真懵懂的小娜一些。

小娜跟他们在同一个屋檐底生活了整整十二年，他一直以为他们是一家人。

那晚他拿着原本要给余寻的东西回到家，首先看到的是一地狼藉，客厅像是被龙卷风袭过一样，了一地的果、抱枕，还有碎掉土坯的盆栽。

周晗正坐在沙发上不停地纸泪和鼻涕，小娜则抱着他给她抓的玩偶兔手足无措地站在她旁边。

但人看起来是完好无损的。

周敛略微松了气，轻轻放手中的东西，引起两人的注意。

小娜看见他，依旧睛一亮，她伸手推了推周晗，开心地说：“晗晗别哭，哥哥回来啦！”

周敛走上前，习惯地拍拍小娜的，对她一个安抚的笑，然后扭问周晗：“谁又欺负你了，爸跟妈呢？”

周晗原本只是啜泣，听完他话一变成放声大哭。

周敛见她没法沟通，转问小娜：“小娜知不知发生什么事了？”

小娜闻言了怀中的玩偶兔，低着，一副不太敢说的样。

“你告诉哥哥发生什么事，哥哥才能让晗晗别哭了。”周敛放轻声音哄。

小娜纠结地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那哥哥答应我，不要生气。”

“好，我答应你。”周敛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