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喜你，送你小山羊。”

他是独生，家里虽然谈不上大富大贵，但也算小康，他每年过年还能收到不少辈给他的压岁钱，除去给自己买书，给爸妈买生日礼和教师节礼，给亲戚家的小朋友买玩，也还能剩不少。

他退来的时候正好收到周敛发过来的好友申请，申请备注是：你好，这肤太贵了，加我退钱给你。如果实在喜我，可以送我个小山羊。

余寻不知不觉看了二十几分钟，直到他们赢了游戏。

很巧，周敛玩的正好是他送那个肤的英雄。

大几百都了，也不差这十块，于是余寻又送了周敛一个小山羊，然后拒绝了他的好友申请，并在输框打拒绝理由:

输密码的时候他手都有抖，心升起一罪恶，但又想着用的是存起来的压岁钱，而且每个月的生活费也还有剩，自己接来少买两件衣服，书包也先别换就好了。

“实不相瞒，我这个月的钱包已经见底了。”向东说，“对了，你生日不是要到了吗，好像是这周六对吧，你把它加到心愿墙去，没准有喜你的粉丝送你呢。”

余寻运气不太好，虽然是奖，但他一直到上限才到兑换。

“收敛你不是玩ad吗，要不你上大厅找一个需要带上分的富婆，让她送你一个。”向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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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敛他们常一起玩的那款游戏最近有一场全球的赛事，中国赛区有两只战队都了四，庆田萧等都凑了过来，一起讨论哪只战队更有希望夺冠。

他们激讨论了一阵之后，向东突然问其他几人：“那款人节返场肤你们买了吗，重后手和特效真的超绝！”

余寻听见周敛说：“平时没少带你上分，你怎么不送我。”

庆跟他们隔着过，说：“满要999，除了你他丫家里有矿的，谁买得起啊，还好老不玩ad，不然羡慕死了。”

余寻存了一小心思，送这个肤的话，周敛应该能知自己喜他，虽然不会知自己是谁。

除了学费和因为跟家里异地而不得不买的手机，当时余寻还从来没有一次过这么多钱，还是买一件虚拟。

虽然周敛的心愿墙什么也没有，那天听他们聊天，周敛也没有表达想要的想法，但庆他们几个都说想要，那他应该也是想要的吧？

等老师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原本安静得跟没人一样的教室瞬间闹得像早上的菜市场一样。

当时除了宋乔星依旧置若罔闻地啃着，其他人全变了脸。

后面他自己上网查来，尽他爸妈还有外公外婆早就各自回家了，他还是一个人在房间尴尬了许久才缓过来。

他不知小山羊是哪个英雄的肤，也没想到可以上网搜，只好在一百多个英雄、几百个肤中一个一个找，找了快一小时，才在接近底的位置找到只要十块钱的小山羊肤。

余寻对技能什么的不太懂，但也能通过血条和塔数死亡数之类的判断局势，周敛确实很厉害，常常在他那一路两个打赢对方三个甚至四个，而且胆很大，好几次只剩一儿血了也不回城，还敢打。

余寻盯着‘实在喜我’几个字看了又看，被冲昏了脑，心砰砰着只想再送他个小山羊，而且从周敛的话来看，肯定也不贵。

周敛当时突然话，是不是为了不让他当着同学们的面尴尬？还有上次豁去让向东亲他，好像也可以解释成替自己解围。

那周六午，余寻午睡醒来，鬼使神差地借了他表哥的电脑，登录上那款游戏，用小号注册了一个游戏账号，了半天通过新手指引，又研究了一怎么充值送肤。

余寻一时昏脑，发去一句直白的话，哪怕周敛并不知他是谁，他自己还是有臊，回房间打扫了半小时卫生，再回来时又收到周敛发来好友申请：？你成年了吗？父母的钱小心被打，加我退钱，没骗你。

虽然他外婆巧妙地圆了过去，但当时那诡异的氛围余寻大概永生难忘。

于是星期天晚自习上学再见到周敛，余寻突然冒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开搜索框搜周敛的游戏id，把肤送去后在他的主页随便逛了一会儿，然后看到一个观战的字样，就去看了。

而且今天是他生日，那款肤还是人节肤。

余寻心神不宁地想着，连老师为什么突然离开了教室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