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今晚在医院。]

手机调了静音，他需要每隔一段时间开看一次，才能知余寻有没有给他发消息。

余寻发完消息，等了两分钟，没等到回复，默认周敛大概在忙或者睡了，就先去洗澡。

但他答应宋乔星跟她去商场挑月饼，不得不拒绝：“明天中秋节，我表妹准备回家，我等会儿要送她去铁站。”

周敛陈述病的时候说过他睡眠浅，容易惊醒。病房人多，难免嘈杂，护士半夜还会查房，看来今晚他又没办法睡好。

周敛抿着，定定地看着他，没说话。

中午吃过饭后，余寻回到诊室，打开电脑发现周敛已经挂上他的号了，但因为是额外加的，所以排在最后一个。

“嗯。”余寻站起来眉心，：“你是最后一个。”

周敛收到余寻消息时正和衣躺在椅展开而成的折叠床上。

[我刚到家，你药煎了没？]

虽然一直没等到，但他知今晚过去之前，余寻一定会给他发。

余寻翻日志本的手一顿，反应过来：“教你煎药是吧，行，到时候我打给你，你家里有砂锅吗？”

比他告诉余寻的，还要严重。不是反复醒，而是本睡不着。

但他莫能助，只能：[明天我可能没空，等会儿我写一份详细的煎药步骤给你，你明天早上就可以开始随餐服用。]

“你没收到我的消息吗。”余寻从屉里取已经签好字的方单，“单中午就开好了，你过来直接拿走就行，耽误不了两分钟，不用等到挂号系统叫你的。”

周敛推门来，余寻想起两三个月前，在这里猝不及防跟周敛重逢时，自己还坐立难安，不得能对翅膀飞走，如今却只剩满腔的担忧。

余寻想的是，他没煎的话，明天空写个详细的步骤说明给他。

光余寻所知，周敛就已经连续三个晚上没睡好。

余寻记得他说过要请自己吃饭的事，明天他要去满怡之家，周敛应该也要跟家人一起过，便：“过两天我有空了再叫你吧。”

余寻察觉来他好像突然变得有不开心，但会议快开始了，他顾不上多想，对周敛笑了笑，转向前方等着他的杨幼琪走去。

他失眠的况余寻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趁着午休安静，他拟好方，发消息告诉周敛可以随时过来取，不用等到六多。

余寻送完宋乔星回到家中，已经是晚上十多。

最近也不知为什么，他失眠很严重。

，你到时候再个空过来。”

他借着窗外的霓虹灯光及月，摸黑坐到餐椅上，闭目坐了会儿。

余寻工作时不怎么关注时间，病人一个接着一个，一午不知不觉就过去了。直到机械女声叫到周敛的名字，他才意识到周敛一直没过来。

今天有晚了，一副药一煎二煎来至少也要一小时，何况他开的药是期慢调理的，不像安眠药那样吃了就生效，不急这一晚。

余寻一愣，周敛之所以现在才来，是为了等他一起去吃饭？

“那一起去吃饭吧。”

“有。”

“那你回家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周敛心久违地浮起一似曾相识的冲动。

对床的老太太每晚鼾声震天，却能被手机震动音给吵醒。上次他陪床时，有个同事不停在工作群里艾特他骂他，他没理。但一阵后，他听得津津有味的此消彼的震动音和鼾声中的一突然停。

躺在黑夜中对时间的逝没有把控，等他再次亮手机发现余寻的信息时，距离信息发来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七分钟。

周敛视线追着他，看他有条不紊地整理好桌面，摆放好椅，绕过办公桌去洗手池洗手，后走到储柜，指尖搭上白大褂的纽扣时，好像迟疑了一瞬，随后娴熟地解开扣，双肩微耸，利索地脱白大褂，换上自己的衣服。

他睁开，借着床的小夜灯，发现对床的老太太嘴角沉，正眯皱眉，狠剜着他的手机。

脑中跑灯似的闪过这几天发生的事，他无声轻叹，打开手机给周敛发消息。

他洗完来，正好收到周敛的回复。

周敛接过单，看着上面赏心悦目的字迹，答非所问：“外面没人了，你要班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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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医生九前就查完了房，病房里都是上了年纪且需要休息的病人，不到十就熄了主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