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周余寻过得相当顺遂，每天加号不超过三个，遇到的病都游刃有余，改过的稿一次通过，顾老师也没再过婚。

少一个枕替单人士考虑考虑呢？

余寻以为是自己一开始的语气太重，让周敛心里有了芥，正准备用轻松调侃的语气跟他说自己这会儿正一个人在台上风，让他有什么问题只问，结果周敛居然一说完就直接把电话挂了！

这才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医生应得的。

接通后那边还没开，余寻就用有些不快的声音问他：“你刚才找我有什么事？”

周末宋乔星依旧没过来，余寻没有忙不完的工作，也没有约要赴，早起之后闲来无事就在家里写了会儿字。

那边估计回过神来了，仓促：“抱歉，也没什么要事，改天再说吧。”

短息基本都是通知类的，快递，天气，网银，还有一些广告。微信则是各工作群，业主群之类的群聊消息居多，也有不少患者咨询或者谢一类的。

写了大约一个小时，他将笔拿到洗手池冲洗净晾好后，又给台上的绿植浇过，然后顺势坐到绿植旁的矮脚凳上一条一条地清读短信和微信消息。

他本没注意到自己语气中带着他自以为控制住了，实际上还有一儿的轻。

有的人老死，有的人病死，而有的人——社死。

为什么不关灯？为什么不静音？为什么一米八的床总是四件？

书法是余寻为数不多的真正喜的兴趣好，小学时他爸妈也随育儿给他报过不少兴趣班，艺术类育类的都有，但最后持来的只有书法。笔笔，篆隶楷行，他什么都练。

万事俱备。

是岁月不饶人还是自己被近视蒙了，他当初怎么会喜上这么没礼貌的人的？

眨一周过去。

他最近又在临《兰亭集序》，还差最后一段。除了书法，余寻也喜读古诗词，不过他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练书法时又很享受那一气呵成的觉，所以他平时写得最多的还是那些中时反复背过的诗文。

于是他毫无防备地了接听。

净手，回到床边摘掉镜，侧躺。

大夏天穿棉袄——真不是时候。

于是他故意用一盖弥彰的吻说：“没有，我们在看恐怖电影呢。”

余寻天生近视，从小就开始镜，摘了镜后，五米外雌雄不分，十米外人畜难辨。

所以他只模糊看清了那两个熟悉的红绿圈圈和上次加微信时开仔细看过的，周敛的像。

没有关灯，因为这件事不需要营造恐怖氛围。

那边没有说话。

他用比刚才更快的手速挂掉了电话。

一是对方可能有事找他，二是他并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逃避会显得他贼心虚。

那边又沉默，余寻也拿不准能一脸淡定地对他说“我痿”的人会不会因为这事尴尬，只好着再问一遍：“是有什么事要问我吗？”

直到余寻好手将手机拿近一看。

正当他自得其乐时，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没什么要事一整个白天不打，这时候打。

再加上平时微信电话都很少有人给他打，他是真没想到有人会一上来就给刚加上的，人也不熟的，连文字聊天都还没有的微信好友打视频电话。

那边沉默片刻，才低声开：“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他喜那凝神于笔尖的觉，如诗如画，如舞如禅，仿佛走了一个空灵悠远的世界，跟随着一笔一划穿越时空，与古人对话。

余寻离开作案现场，来到客厅外的台上，以风代烟，狂了几，勉冷静来之后，思忖再三，还是掏手机给周敛回了个普通的语音电话。

“喂？”余寻一边手忙脚地纸，一边开说话。

更重要的一，周敛也没再联系过他。

听他这么问，余寻先是愣怔一，随后大脑飞速运转，权衡了一是让他误会自己有伴侣了不失面，还是被他知自己快三十了还在自力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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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塌了

不用权衡，果断前者。

日平静好到余寻觉得失真。

更让人哭无泪的是，他刚才的手机不是平放着的，而是竖起来靠在另一个枕上，正对着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