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瞬间穿透了菲那恩所有的思绪和认知。

他扶了扶额，觉跟这家伙沟通有时候真的需要非凡的耐心。

菲那恩选择听见了“认可”“朋友”两个词。

菲那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那双发光的眸里闪过一丝清晰的茫然和困惑。

人类和血族之间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张关系，而作为这两个族的混血儿，注定不会有朋友这存在。

所有的疲惫与疼痛，什么血族与人类的隔阂……在这一刻，全被这个简单的词汇奇异地抹去了。

菲那恩一直认为自己的存在方式注定是永恒的孤独，也习惯了这孤独。

他刚刚“送”走了一个试图在黑市倒卖港afia报的小组织目，动作净利落，没留任何痕迹。

费奥多尔凝视着屏幕上那张定格的脸庞，苍白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终于，带着一品鉴稀世珍宝般的、缓慢而清晰的语调，念了那个名字：

匕首，看起来就像是从某个爆炸废墟里翻来的一样。

在他看来，菲那恩和太宰的关系显然要更近得多。

虽然中也对此的评价是“还差得远呢！”，但菲那恩能觉到，那双钴蓝睛里多了不易察觉的认可。

朋友的意义对菲那恩非常不一样。

“啧……谢什么，训练你是我的任务。”他顿了顿，仿佛是为了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合理，又像是无意识地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了菲那恩的耳朵，“……再说了，菲那恩，你姑且也算是我认可的家伙了，算是我的朋友了……总不能看着你太差劲丢我的脸吧。”

菲那恩实在是不经常笑，倒不是他天生冷不笑，只是活得久了，原来的世界也实在无趣，很少有事能引起他的绪波动，久而久之就忘了发自心的笑是什么受了。

他实在受不了菲那恩那过于烈的注视，忍不住吐槽：“……太宰那家伙难不算是你的朋友吗？”

画面来自菲那恩苏醒的那个拍卖场，这段监控明明已经被港afia第一时间理掉了，但老鼠……随可在。

那双漂亮的赤红眸此刻难以置信地睁大了，一眨不眨地、地盯着中也。

事发生在训练结束的那一天，菲那恩觉自己真的有学到很多东西，郑重地向中原中也谢。

中也的训练堪称鬼式训练，但好在成效显著——至少现在，他能够单凭术在中也手勉撑过一分钟了，术和应对突发状况的能力都有了不少。

朋友……朋友！

“……朋友？”菲那恩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重复着这个对他来说陌生无比的词汇。

这似乎是他从中原中也手“师”后，独立完成的第……三件还是第四件暗杀任务了？他有记不清了。

可是现在，这个名为中原中也的人类，亲说，他是他的……朋友？

他活了好久好久……久到时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在漫而冰冷的岁月里，“朋友”这个词遥远得如同传说，他从未想过。

“太宰他好像……从来没有说过我们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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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反复播放着一段模糊、带着雪噪的监控录像。

“菲……那……恩。”

菲那恩站在影里，樱粉的和服在月光泛着柔和的微光，与他此刻执行的冰冷任务格格不。

而他自从到了这里，他真的可以很负责地说他的表真的丰富了不少。

朋友

他声气地“嗯”了一声，迅速移开视线，语气更加暴躁地试图掩盖自己的窘迫：“啊……是啊，朋友！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这副样是嘛？！”

夜中的仓库区寂静无声。

最重要的是……他有了朋友！

中原中也对上他那双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喜悦的睛，顿时觉得不自在起来，耳可见地变红了。

“……”中原中也彻底无语了，他瞪着菲那恩，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说什么好。

在混的镜里，一个粉发的纤细影在弹的火光中一闪而过，血红的眸冰冷地扫过镜，带着非人的漠然与力量。

他眨了眨，非常认真地思考了一，然后摇了摇，语气带着一不确定：

他的睛可见地亮了起来，甚至罕见地了一个笑容，毫无霾甚至有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