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的女孩即使成了鬼，也带着独有的香气，熏得他几乎孔舒张，心底悄悄冒得意的小泡泡。

童磨瞳孔微缩，伸手一把将人捞回怀里。

“我不要永生不死，我不要喝人血，我不要变成鬼！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你说会保护我，不会让我变成鬼的——你撒谎！你本就在骗我！”

千夏抬手朝他刚复原的脸连扇几掌，“还「你唷」？你、你、你个！ ”

“开！”

打又打不死，又不过。真是——

“我不是说了吗？我等你一起受恶鬼的快乐啊。”

童磨的声音从她肩侧传来，带着满足的轻喃，他将她从怀中稍稍推开，“嚯啦，你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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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病啊！放开我！”

他的拇指蹭过她角，语气如棉絮，“你看，变成鬼之后，再也不会生病，再也不会变老。我们可以一起去很多地方，看很多风景，再也不会分开……这样不好吗？”

童磨满脸无所谓，他扣着她的肩膀将人扶稳，双臂环住她，颌顺势抵在她肩侧，任由她在自己上发绪。

一瞬间千夏腔里的火像是被泼了油，烧得更旺，她猛地甩手想挣脱，手腕一拧，试图将他胳膊反折。

一声响，四周建筑轰然倒塌，凛冽寒风咆哮着，卷起漫天冰晶与雪屑。

千夏自然不会咬。她翻而起，转走，“懒得理你。我不想跟你说话，我要离开这里，离你远远的。”

“要不要再打几？我还能再疼一哦～呵呵呵呵～千夏的手好呀，是不是打疼了？让我？哎呀，你刚成鬼，还不会控制痛觉呢，别太用力哦～”

千夏自然不会让他得逞，挥着拳就要将人揍开。

他手腕轻转挣脱她的钳制，小心翼翼地抚上她的脸颊。

童磨望着她瞪得通红的双，忽然笑了，小虎牙来，带着狡黠。

“不可以。”

气死人了！

然而一刻，她却再次失去了所有力气，绵地倒在了童磨怀里。

失去所有手段的千夏在他怀中拼命挣扎，拳、膝盖、脚全都用上，一边捶打一边怒骂。

“千夏打得我好疼呢……可是，又凶又鲜活的样，好像更可了。”

童磨注视着她怒火中烧的模样，底笑意稍敛，却非愤怒或是愧疚，而是带上了几分近乎贪婪的温柔。

“你给我撒开！变态！神经！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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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这次千夏没躲，却绷得像石，牙齿咬得嘴发颤。

“千夏凶起来真好看。”

童磨的如无骨般顺着她的力侧，甚至故意轻哼一声，假装吃痛。

“你看，这里很，很好咬的，”他语气轻快，像在分享糖果，“试试嘛，说不定咬过之后，就不那么气了？”

“我真是，了狗了。”

每一声「你」都伴着一记耳光，第一打得他歪向一侧，第二又将其回，第三时，她掌心发麻，童磨脸上的红却已迅速褪去，不留痕迹，他甚至还笑着歪，尖过角，语气黏糊得气人。

连绵雪峰如神的脊背，在斑斓极光闪烁着冷冽而圣洁的银辉。

打着打着，千夏也累了，她蜷在童磨怀里，整个人蔫了来，“你到底……想什么？”

他们正立于万丈山之巅，脚是翻涌不尽的云海，是仿佛手可及的天穹。

“千夏要是真的气不过，不如咬我一？我的血很甜哦，说不定你会喜。咬人可比打人省力多啦～”

在断残垣的烟尘与雪雾中，映帘的是一片豁然开朗的、极致纯净的苍茫。

“哎呀，千夏好凶，胳膊要断啦～不过没关系，断了也能上好，你想怎么拧都行。”

真好。

无尽雪自空中静谧飘落，覆盖一切杂，将世界染成一片仿佛亘古不变的、孤独的白。

童磨环着她，抬手指向前方。

话音未落，他反手攥住她的手腕，顺着她揪衣领的力微微起凑近，呼带着甜腻气息拂在她脸上。

说着，他真的偏过，将颈侧肤凑到她面前。淡青血在苍白肌肤隐约动，属于恶鬼的生命力在其中淌。

“我怎么从前没发现……你是个这么变态的人……”

这话让千夏彻底愣住。

“哐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