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打咯大概两小时的样，小鬼开始往后撤咯。”

“这鬼跑，我们就追，我们还有大炮炸，我们追上去的时候，地上到都是小鬼的尸，我以前听说小鬼尸能卖钱，但是那些尸估计不得行，都碎咯。”

“我们追咯鬼好几个小时，小鬼就楞个一直跑，一直跑，啥东西都丢，枪也丢，炮也丢，能丢的东西都丢咯，有不少好东西，你们看我这个，就是当时追小鬼时候捡到嘞。”

“这枪我有证的，你们看哈，这是梁将军给我批的条，这一把是司令员给我批的条，我枪打得准，所以给我证，鬼跑的时候我打死二十多个鬼，就一边跑一边开枪。”

“后来小鬼遭我们围到松江旁边的凼儿咯，周围都是我们的人，东南西北都是我们的人，河对岸也有我们的人。”

“我们想喊小鬼投降，要俘虏，说是要送去挖矿，反正当时都在抓俘虏，我跑得快，一个人就俘虏咯鬼一个小队还有一个中佐，我屋那把鬼的佐官刀就是我的战利品。”

“一开始我们喊鬼投降，鬼不投降，还想反抗，然后我们的重炮就来咯，司令员说用五吨炮弹把我们第四师换来，用炮弹炸咯一条血路，然后就是坦克冲。”

“坦克冲得比我们快，我两条跑不赢坦克，我当时灵机一动，逮到一辆坦克就爬上去咯，当时那坦克跑得飞快，我们连在后面追起骂我，骂我不要命咯啊！”

“我就跟到这个坦克一直往前冲，一直冲到咯松江边上。”

“我看到一个鬼少将，二话不说坦克，我就这样，然后这样，就把这个鬼少将逮到咯，周围还有鬼，他们想过来帮忙，我就直接说，莫动，哪个动哪个死！”

“小鬼没敢动！”

“将官刀我上咯，给咯刑副司令。”

“当时松江里啊，全是鬼啊，我就站到江边拿起机枪就对到江上扫。”

“枪都打红咯，我都记不到打去好多弹药咯！”

“坦克也在开炮，坦克上的机枪也在扫。”

“江面上的那些鬼，没得一个能跑脱嘞。”

“而且对岸我们也有队，不多，就一个团，但是鬼为咯能活来，江的鬼都没带武，能游到对岸的，都遭俘虏咯，更多的就直接遭我们杀到江里咯。”

“江面都红咯，你晓得松江噻？就那首歌唱的，我滴家在东北松江上啊，就是那个松江！”

“我们连指导员追上来之后，慨咯一句，说了一个成语，也是我记到的第一个成语。”

“血漂杵！”

“那场面啊，我到现在都记得到，红的江波涛汹涌，上全是鬼的尸，后来听说哈达山那边的树木得特别茂盛，松江的鱼也特别鲜！”

“想不想去老队啊？”

“想去啊，不过也莫麻烦咯，今年去过咯，去年 70 年阅兵的时候，我去咯现场，还坐咯车被检阅嘞。”

“司令员也见咯，司令员还记得我名字嘞，还记得给我批的条，去年就是司令员带起我们这群老家伙去老队转咯一转的！”

“司令员好得很哦，还能拿起枪击嘞，还打咯十环，把一群新兵黑得一愣一愣的。”

“我们一个师面对十几万鬼和伪军当时怕不怕？哪有啥怕的？不怕，完全不怕死！”

“不过现在有怕死咯，我还想多活几年，多看哈咱们国家，要是去能跟老战友碰到咯，给他们摆一哈儿我们现在的事。”

“……”

“老英雄，谢谢你接受我们采访，我们祝您……”

老英雄摆咯摆手说：“莫喊我老英雄，喊我大爷就行了，我算啥英雄嘛，那些牺牲咯的才是英雄啊。”

—— 摘选自 2020 年纪录片《我的抗战》第十一集，原晋黑吉辽察军区第四师战士……。

……

……

……

觉老战士是川渝人，用川渝话比较好一些，应该都能看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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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回忆录

“死了，都死了，全都死了！”

“到都是尸，路上，河里，全都是尸。”

“都死了。”

“我当时还是一名新兵，刚从中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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