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号污染区（十二）

谢途低声：“村给的线索很清晰，——老李家的儿，就在山上，你们送他回家吧。”

“我们就这样不他了吗？”

空气中的黑暗质越来越郁。

整个村庄早已陷死寂，即便刚才那么大的动静，嚎叫声此起彼伏，也没人来查看。

远的田野间传来动静。

云昭沉默片刻，没再多言，只一声不吭地盯着移动的手电光。

谢途：“……”

显然，李老伯是冲他们而来。

从李老伯现后，山上的畸变嘶吼声不知怎的渐渐变弱。

谢途眯了眯，据形很快确认其份，“是李老伯。”

仔细分辨，有佝偻的黑影，正举着昏黄的手电筒行走在乡野间。

他们必须上撤离。

有人在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云昭同样想到这，她盯着移动的光源，突然：“我们遵循线索过来搜山，但如果反过来，迫它自己回去呢？”

送他回家……

江牧辨认片刻：“收了我纸币的畸变。”

江牧正站在山脚的庄稼地里。

光扫过田里的玉米苗，掠过积的田垄，在的泥土上投扭曲变形的影。

于是不想再搭理他。

云昭也看见了移动的小光。

云昭一怔。

云昭在六号污染区生活了六年，彼此上存在着对方熟悉的气息，她能知它，它或许也能知到云昭。

云昭神智逐渐回笼，手摸到背包侧面的小包拿打火机。

她顿了顿：“如果它不来，你就当着它的面，掉它的父母，让它彻底发疯。”

岂料。

这让谢途更加定选择撤离，他脚步不由加快，边跑边从背包里拿信号弹。

光源在移动。

谢途碰了碰她的额，“我也是这样想，但现在时间不够。”

4号守门人的结局已经注定。

她总是时不时冒一些反派发言，偏偏谢途觉得可得很。

云昭趴在他怀里，声音很轻地说：“其实守门人的执念与家乡、父母有关，我们可以挟持李老伯，迫守门人现。”

单手不好作，又或者不想让她多想，谢途声，“帮忙火。”

云昭有怀疑，李老伯是来找他们的。因为收了江牧五百块钱的住宿费……

不像在走路，倒像是飘着平移，看起来极其诡异。

“原本我打算搜山无果后，再去找他。”

打火机还没摸来，东面突然升起一颗信号弹，升腾到空中炸绚丽的彩，在漆黑的夜中尤为显。

是冲着她来的？

谢途不由加快步伐，全然不顾后跟着的黑影。

但还是那句话。

只见远黑暗的田野中，突然泛起细微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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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牧觉得和这人单独在一起久了，容易拉低自己智商。

夏明昂无所谓，“一只畸变而已，死它跟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它会死，区别在于死在她手里，还是6号手里。

“那是什么玩意儿？”

附近都是空旷低矮的田地，拐个弯便能依稀看见东面的山林倒影。

江牧不会无缘无故发信号弹，两人得先赶过去与其他人碰。

谢途像是知到了什么，突然顿住脚步，转过。

四号污染面积不小，合并以后，六号会变得更加大。

谢途不确定她是不是在故意拖延时间，顿了片刻才：“如果你能知到6号，说明它早已渗透来，4号不是它的对手，被吞并只是时间问题。”

他手举着手电筒，看的不是他们飞奔而来的方向，而是一直跟在两人后，如同鬼飘的光。

李老伯是从家里来，与两人隔着一望无垠的玉米地。

她的神领域尚不完整，谢途不能冒险。

谢途的速度并不慢，亮光却离得越来越近。

“时间来不及了。”

南北两面的动静不知何时停了。

云昭将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都不眨地盯着那手电筒光。

“是谁？”

夏明昂看到信号弹，第一时间赶过来，他此时蹲在田埂边上，“冲我们来的？”

是江牧，他抢先一步发了信号弹。

李老伯为什么在这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