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汇。

周遭喧嚣似被悄然掩去，灯火阑珊仿若都沦为朦胧背景板。

灯碎影摇曳，却独独盛着云昭清澄明晰的面容，恰似静谧湖面倒映唯一星辰。

“你的是什么？”云昭问。

谢途举给她看，“龙凤呈祥。”

云昭仔细看了一会儿，狐疑：“你不选火凤？”

谢途：“看腻了。”

火凤：【……】

可惜没有她的。

或许可以去提个建议，次再有类似的活动，希望会有青鸾的图案。

兔凑过来，好奇问：“旧时代的人为什么要把龙和凤放在一起啊？”明明是两个。

“寓意好吧。”

拿到灯的戚凌明显有些动，意识接话：“龙和凤是传统文化中最代表的瑞兽，象征着吉祥与满。”

“好吧，我们再去那边看看。”

兔也没纠结，拉着云昭兴地继续闲逛。

四人提着灯往前走。

人如汹涌，一波连着一波，却丝毫不显杂，反而涌动着蓬生机。

他们一边走一边逛，最后还是捺不住，排队报名参加了个猜灯谜游戏。

隔着人群。

云昭还看见了镇上的孩们，正驻足仰望着一盏型灯，小嘴微张，满是惊叹与憧憬。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十二整。

新年的钟声响起。

边一位不认识的陌生人，突然对着人群大喊：“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有人意识回。

刚开始，周围附和的声音还很小，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加。

“新年快乐！” 声音陡然，层层叠叠地汇聚，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呼喊声此起彼伏，织成一首动人的乐章，回在夜空之。

云昭也跟着轻声说：“新年快乐。”

祝哨兵们，绝境逢生有路引，次次任务皆平安。

盼基地垒如铁城，能源不断，寒冬有，饥馑远离，再无黑暗惊梦。

望科技星火重燃，还世界本来面目，孩童能无忧嬉闹，笑声如今日满街巷。

到那时。

寒冬终将过去，曙光终会来到。

愿开，笑容常在。

＊

闹持续到夜，人群才渐渐散去。

将兔和云昭送回家后，谢途带着戚凌驱车回城外住所。

戚凌怕将车坏，独自蹲在后车厢里。

他对今晚的所见所闻受，目光有些放空。

车窗外。

严阵以待、四巡视的哨兵们，呼啸而过的荒芜景致，都与刚刚人群的喧嚣形成鲜明反差。

更衬得那短暂的闹弥足珍贵。

“我有很多年没有说‘新年快乐了’。”

戚凌声：“我们那时候，过年通讯录会收到一堆祝福词，大家都是例行公事，一律群发、转发，好几个人还会撞格式。”

那是一没走心的社。

过年对于旧时代而言，只是平凡日里理所当然的庆，一个吃喝玩乐的借。

“时代不一样，废土时代的普通人过得很苦，他们被困在基地，有些人一辈都没走基地看过。”

谢途专注地开着车，淡声回复：“世界和平，衣无忧，才容易现神上的懈怠和德的坡。”

外面数不清的怪、四扩散的污染区。

人们被生存压力压得不过气。

基地需要给他们希望，而不是像行尸走般活着，这也是基地愿意费资源举办活动的初衷。

戚凌喃喃：“不敢相信，这么糟糕的世界，人类已经持两百年了。”

谢途微微颔首，目光依旧平视前方，跟他说起另外一件事，“午的时候，戚教授给我发了消息。”

戚凌闻言顿时僵住，双手不自觉地攥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垂闷声说：“你不用告诉我这些的。”

他不想听见。

戚凌曾幻想从那相似眉间，寻得一丝藉。

戚世奇却给了他当一。

那冰冷的 “实验” 二字，如淬毒利箭，直直穿透他所有憧憬，扎在心最柔。

两人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

戚凌没有通讯仪，外人想要联系他，只有通过别人。

但戚凌料想戚世奇没什么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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