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有了人选。

脚步不觉间加快。他们越过兵甲森严的恶卫队而登临那宏伟的王座厅，肃立的群臣恭谨静穆，渊的混在此不见毫发，无一细节不在宣示着王的威重。

氤氲的黑暗是极尽目力也无可穿透，堆叠的白骨森冷令人心悸。一抹明光映眸，那倾世的风华足以让神明也黯然失——银发的魅端坐在至的王座。

一刹那极致的安静。

艾尔文斯只听到血的奔与势要冲膛的心声。他几乎要向他飞奔过去，但理智生生遏止住这危险的举动。

妖孽的紫眸微微眯起。渊王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

“好久不见，灵。”

……一度推断他或已永远离去的悲痛。再次确认到他仍然存在的狂喜。误以为他被王所独占的愤怒，而后获知原来他便是王本尊的震动……再到此时此刻。艾尔文斯的心没有语言能够描述。

他已经将他遗忘。但重逢的喜悦依然远远大过再次意识到这一的悲伤。在这一前提有什么地方不对，比如这一句冷漠而疏隔的问候，他显然应当为此而作解释，可是……

像是有什么扼住了他的咽，一如泪光模糊了他的睛，他凝望着他，许久过去只喊了一句：“……先生。”

阿修琉斯向一侧微微偏过了。缀在尾端的饱满桃心因而现在他的后，被镶嵌在椅背的晶映照邃迷人的光。在外事的场合，他极少展魅的本，但面对灵的使团，再隐瞒这一已经没有意义。

索瓦尔离开使团的队伍而向他走去。王之手的份显贵而尊荣，但这一次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登上台阶来到王的边，而是在王座方的一侧站定。阿修琉斯的视线转向他，尽略有些疑惑他反常的举动，但还是记起事先他所答应的……旧日的朋友看不懂他脸上那玩味的笑容。

“这次没能成功召唤，”他轻声言，“想必给你带来了诸多遗憾。”

“……岂止是遗憾。”眶的泪光已然不见，光灵王缓步走大厅，“我想您大概未曾听闻，我在召唤时曾无数次发誓：倘若契约能有幸再次结成，我再也不会放你离开我的边。”

“放我离开？”

渊王纵声笑，狂恣杀气无人不为之心颤。

狂喜已然退去，已然冷却。地表的使团悚然换过视线。杀伐之剑在剑鞘之中焦灼发铮鸣。

“他现在已然不记得……你可说错话了，灵！”

实际上剑鸣声才是大错特错，渊王随之注意到它的存在。尽那是后来所装的剑鞘，尽能够看到的仅有无华的剑柄还被一半的衣装所遮掩……这已足够他认它。意味不明的笑容愈发迷人到惊心动魄，“我想它大概很好用吧？……从神明那里所骗取的圣剑？”

“不！风时先生……王陛！”心灵法师急切地向前走去，“当初是您输了赌约，然后不断赖账……”

王的视线移转到他上。当对上那双睛，安尔温斯顿突然地说不话。这并不能证明那些赌局没有欺诈的成分在。事实上，赤野之王其自也承认……

杀机越发地凝重。空气里已然蔓延开来渊的群嗜血的渴望。黑暗灵无声地后退，脸上笑意一步扩大，他仰望着他的主人——优雅起离开了那枯骨的王座。

冷调的光照亮银的发宛若凝华的冰霜。他一步步走台阶，华丽的靴每一声敲打在地板都是让人心悸的回响。大厅的中央，灵沉静地凝伫，剑剑鞘，沉寂的黑暗中闪过一抹丽的冰芒。

“我是如此期待着把它归还给您。但如今我们之间存在着一些误会……而且看起来还很。”

阿修琉斯向后移动了一的重心，冷白指尖轻轻在映着一抹紫偏光的，“所以，你是打算解释一你是真心我吗？”

“他当然真着您！”红发的女武者急切喊，“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艾尔文斯摇了摇。

“我并没有狂妄到认为，只要作解释，您就会相信。”

渊王弯起他紫罗兰的睛。角挂着笑意，他酝酿了一打算开，但灵已然知悉他接来将要说的话。

“您已经为此预先作好了妥善的安排，以及耐心十足的等待。”

“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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