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嘉禾：“读过，曹丰生的文章文辞犀利，对曹大家颇有责难，私以为天地各司其职。”

话音刚落，众人说话的声音低了几度。郭柔笑起来：“倒是一位博学多才的才女。”又详细问了家常，才去问一句。

众夫人心中明白，这场宴会是为魏王孙选妻室，带了女儿过来的，家族大约是愿意的。虞夫人听到女儿如此说话，急得冷汗直冒，这个死脑怎么敢说这样的话，幸好郭少君怀宽广，向来不计较这些小事。

“只读了《论语》《孟》《礼记》。”一位十一二岁的小娘，浑灵秀之气，见之忘俗。

郭柔又问：“《礼记》中最喜哪一篇？”

小娘回说：“《大学》一篇最好，上面写得格致知诚意正心修，方是君为人的本。”

“徽娘莫非要君吗？”曹玉嬉笑。这小女娘正是曹丕好兄弟夏侯尚的女儿夏侯徽。

夏侯徽：“女为何不能君？”

郭柔一手拉着曹玉，一手拉着夏侯徽，笑：“我家有女要君，我们难不能君的辈吗？”

曹玉笑起来：“我当然愿君的姑姑。”郭柔夸赞了一回，又拉着别的小娘说话。

见礼罢，王朝云又提议众人以为题诗，不限韵脚，不少人跃跃试。卞夫人辞了评委职，只看郭柔和蔡琰评。虞嘉禾竟颇有诗才，夏侯徽小小年纪也文采不俗。

宴罢，卞夫人留郭柔说：“丽年少脱，主意又多，虞娘温和端庄，家世好，我瞧着倒般，只是怕你不喜这样的小娘。”

郭柔说：“一般女连曹丰生都不知，更遑论读过她的文章？由此可见虞娘学识渊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这谈不上喜不喜。”

卞夫人：“那就定了？”从益州回来后的郭柔看似温和，实则令人生畏，也不知桓和她怎么相的。

到了丽，她更希望选一位温柔端方品德众的小娘为他打理后方。

郭柔想了想：“夏侯小娘聪明灵秀，瞧着与众不同。”

“夏侯家的娘？”卞夫人吃了一惊，心中盘算，她阿翁和舅舅丹是明公看重的一代，夏侯家又与曹家世代姻亲，也相，只是……

“她比丽小了几岁。”卞夫人有些犹豫，又：“丽那样的，妻室不能太过刚。”一走十年，将丈夫儿女抛弃。

“但要足够聪明。”郭柔补充了一句。

卞夫人：“……”这就是刚的，君姑说话都不用，连夫君都要听她的。

虞嘉禾回到家中，虞夫人气：“你明知世妃不喜《女诫》，为何要那般说？”

虞嘉禾：“曹氏今非昔比，古往今来王室取宗妇，唯有尚德才能久。”

虞夫人唉声叹气：“完了，完了……”

虞嘉禾笑说：“若早为郭氏厌弃，岂不是我的福分？”

因循守旧, 路径依赖，固然不好听，但被证明是一条走得通的路。

开拓创新, 摸黑过河, 虽志气不俗，却承受时人异样的目光。

曹氏在世家看来很怪，乞丐携养只敢在心里说, 牝司晨在宅后院里不断提。虞嘉禾由此认定, 郭女王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不能久。

“你大母属意虞氏，你阿母属意夏侯氏，你呢？”曹知后, 一边棋，一边笑问。

丽想了想, ：“夏侯氏。”

“哦？”

“总要阿母不讨厌才好。”丽落棋：“一家人总要一条心, 且夏侯妹妹并无过错，且得阿母喜。”

曹：“夏侯家与别家不同，不可辜负。”

丽：“当然。”

曹看了丽一, 揶揄：“你将来惨喽，大父帮不了你。”

丽笑说：“大父亲自教我，阿翁疼我，弟弟妹妹敬我，何惨之有？”

曹：“，你阿母有宣太后之风。”且不说她现在掌控的军权, 就说军中的中层军官多受女王之恩，等成起来又是难以撼动的力量。

丽：“阿母为宣太后，我愿为秦昭襄王。宣太后时, 未闻秦宗室反对。”

曹笑了：“你阿母是利剑，为曹氏涤清障碍，你阿翁是盾，而你要掌控剑和盾。”

丽一顿，抬幽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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