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有作案规律啊！”冯凯睛一亮，说，“8月上旬一直雨，8月15日他们就作案了，然后又是一个礼拜的雨天，雨后晴了几天，8月28日地面燥后，他们又作案了。我看天气预报，接来的几天都是大晴天，那么他们很有可能连续作案。”

“所以，他们就肆无忌惮地作案了。”冯凯说完，不自觉地低了。

“你是城里大的吧？”郊区分局的梁局哈哈一笑，问。

“还有‘扎小辫’这个特征。”冯凯说，“虽然不是所有的报案记录都提到了‘扎小辫’，但有一半的报案人都注意到为首的是一个扎小辫的男人，而且我们也有这个扎小辫男人的指纹。”

“确实，这两个月是我们龙番雨偏多的季节，一直要持续到8月。”梁局说，“不过，还有个重要的因素，这两个月，是双抢的季节啊。”

“你是说，我们伪装成货车司机，实施诱捕？”梁局问。

梁局接着说：“所以我问你是不是城里大的，四不勤、五谷不分啊。5月旬开始，农民们要开始抢收小麦，然后抢时间播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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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凯没有回答梁局的问题，而是埋思考着。

“这事儿，我觉得需要更加稳妥一。”冯凯说，“毕竟涉及几十公里范围的广大区域，而且对方人也比较多。”

冯凯有些诧异，为什么梁局会突然岔开话题，于是茫然地了。

歹徒没有对这些合法货实施抢劫。

“理解了。”冯凯说，“之前我们就定论，这帮匪徒，白天是农民，晚上抢劫。当农忙的时节到来，他们白天活就很累了，不可能晚上还步行几十公里来行抢劫。”

“是的，他们作案这么久，我们警方没有任何反应，这就助了他们的嚣张气焰。”梁局说，“他们很可能认为警方对这没有伤人的抢劫案件，只会袖手旁观。”

好一会儿，冯凯才说：“这帮车匪路霸大致的犯罪发展过程，我现在算是搞明白了。你们看，4月3日是一个关键的日，这一天之前，他们的模式是安排人先偷爬到煤车上，把整块煤炭扔车，然后其他人沿路去捡，是最原始的盗窃状态。但4月3日这天，他们被司机韦星看见了。4月7日，他们可能觉得反正都会被发现，风险都一样，那就不如收益更大的活儿，于是变盗为抢，抢劫了停靠在路边的货车司机赵光的钱。抢了一次后，他们又转变了作案手法，开始在路上放置障碍，停货车。有意思的是，他们似乎是从这一次开始，发现了载有走私品的货车大多在夜间行车的规律。即便拦到了正常货车，他们也不抢劫，而是立即放行。他们知，抢了正常的货车，人家会报警，而抢了走私货车，没人会报警。也就是说，他们突然变聪明了。中间因为农忙，他们休息了两个月，但双抢季节结束后，他们的手段变得更恶劣了，不仅抢了司机舒少平的钱，还烧了他的车。我觉得，很有可能是他们习惯了获利，不能适应赚不到‘外快’的生活。也许，他们在双抢季节就看到了报纸或者电视上关于打击走私案件的报，知自己没法‘黑吃黑’了。但他们依旧不愿意罢手，于是决定连正常车辆也要抢。”

冯凯恍然大悟。

“问题是，这帮人作案很谨慎。”梁局说，“能够勘查的地方，我们都勘查了，除了你在断木上找到的鞋印，怕是没有其他任何甄别的依据了。”

“有指纹，怕也不好排查吧？”梁局说，“你自己都说了，这片区域涉及一两万人，我们总不能把所有发偏的男人都取指纹，现在80的村民发型都是差不多偏的。再说了，他也有可能通过各方法来逃避提取指纹。”

冯凯的脑海里浮现几年前顾红星为了抓捕那个夜间划女脸的变态匪徒，而打扮成的女模样，不禁莞尔。

顾红星说得不错，群众的事无小事，对于警方来说，破大案并不是多大的本事，最大的本事是把犯罪扼杀在萌芽中。

“从气象资料看，所有的作案时间，都是天气晴朗的时候。只要是雨或者刚刚过雨的夜晚，都没有作案。”冯凯对照着气象资料，说，“唯一不能理解的是，从5月旬到7月底，这两个月的时间，是没有任何报案的，调查访问也没发现有问题。我在想，是不是梅雨季节，雨天较多的缘故？”

“就是这个原因。”梁局说，“不过，我想知，接去你有什么办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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