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不太可能。”冯凯自己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哦，我知了！”黄大队拍了一桌，说，“其实这况也很好解释。那就是冯川穿的鞋纹，和派所民警、搬运尸的工人，甚至和死者的是一模一样的。所以我们就会把他的鞋误以为是这些人的鞋。实际上，鞋的类也不多，穿一样的鞋很正常，你们看，我和局的鞋就是一样的，连大小都一样。”

“是，确实有这可能。”顾红星说，“但是，你们知为什么在泥土里发现立足迹之后，要用石膏来模吗？而不是简单地用照相机照来鞋底纹就可以了？”

黄大队摇了摇。

顾红星说：“因为我们每个人走路的姿势不同，造成的鞋底磨损位置、程度就不同。如果是拍照固定，那么这些磨损痕迹是很难辨别的。但如果是立的石膏模型，就可以把磨损痕迹完完全全地保存来。这就是石膏模型的最大优势了。可是，据我昨天一晚上的观察，每一类型的鞋底纹，其磨损痕迹都是相同的，所以我认为他们都来自同一双鞋。不存在不同的人穿同一类型鞋的可能。”

“照你这么说，凶手还真的会飞了？”黄大队往后一仰，难以置信地说，“我们宁愿相信你们的勘查有误，也不可能相信那些不科学的东西。”

“我也没说有不科学的现象发生。”顾红星反驳，“一切我们认为不科学的东西，都一定有科学的方式可以解释。只是我们现在一叶障目了。”

“也就是说，现在这案还不能结案？”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局发话了。

“我觉得可以。”黄大队说，“办案，我们就要抓大放小。有很多况是我们意想不到的，不能因为这些意外而否定大的方向。”

“我反对。”冯凯站在了顾红星一边，说，“现在确实有我们对案件的认知所不能解释的现象，案件当然不能结案。对于这样的现象，你们没有考虑如何去破解它，而是行用已有的‘答案’来解释疑。这叫作‘有罪推定’，你把一切解释都建立在了冯川就是凶手的基础上。”

“他已经招供了，认为他就是凶手有错吗？”

“有错。”冯凯说，“法律的神是‘无罪推定’，就是所谓的‘疑罪从无’，指的是只要有疑，哪怕有供，也是认定无罪的。因为我们对待每一个嫌疑人，心发都应该是他无罪，而不是有罪。”

顾红星一脸震惊，冯凯说的这个神，是他之前从来都没有思考过的。现在这么一听，有一醍醐的受。

“有疑就无罪？你这样说，所有的案件都没法了。”黄大队显然是不接受这一观的。

“慢慢地，等科学技术发展起来，还是有法的。”冯凯神秘一笑。

“扯远了。”局说，“现在对你们提的疑，得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啊。”

“是的，这就是我们一步要去的事了。”顾红星说，“我现在唯一想到的突破就是……死因。”

卢俊亮一惊，陷了沉思。

“死因有问题？”局问。

“没问题。”县局的法医回答说。

“不，我觉得我们还是回市里一趟。”卢俊亮说，“给我们半天的时间吧。”

“为啥要回市里？”一坐上吉普车，冯凯就忍不住问。

“请教师娘啊。”卢俊亮说，“师父一句话醒了我。”

“哪句话？醒你什么了？死因真的有问题？”冯凯吃了一惊，问。

“你别着急问我。”卢俊亮一边开车一边说，“这都是医学问题，我在这里一时半会儿和你说不清楚。”

“不错啊，大学生就是大学生，基础就是比卫生员转行法医的扎实不少。”冯凯说，“一句话就能醒你。”

卢俊亮没有回答，此时他心事重重。可以理解，如果是死因或者死亡方式判断有误的话，那么他们法医就要承担对这个案走了这么大一圈弯路的所有责任。

龙东县城和龙番市很近，吉普车很快就驶了龙番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大院。

三个人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来，吓了林淑真一，她慌忙问：“怎么了这是？有谁受伤了吗？”

说完还绕着顾红星看了一圈。

“没有，师娘，就是有一个案想向您请教一。”卢俊亮说。

“叫。”林淑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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