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凯抬看了看顾红星，看到他一脸担忧的表。冯凯知顾红星指的是什么，这么一个被舆论度关注的案件，目前的结果居然是一个错案，他也能想象得到，接来铺天盖地的指责、质疑和讽刺该有多严重了。

可是冯凯一也不怕。一来他觉得自己已经逐渐培养有错就认、知错就改的格了。二来，他毕竟是在陶亮的年代遭受过网暴的人，和信息化时代的网暴相比，这个信息不发达的年代，被报纸骂几句，实在只能算是小儿科了。

“暴风雨，又不是我一个人受着。”冯凯坦然一笑，说。

“我在这边专案组，局找不到我。”顾红星认真地说，“就算叫我回去训一顿，也不至于天天找我。”

“那这也好办，从明天开始呢，我去郊区派所办公，不，我连住都住在郊区派所。反正我孤家寡人一个，又没有牵挂。”冯凯半开玩笑地说。

顾红星睛一亮，说：“你还别说，这还真是个好办法。”

“你也同意？”冯凯说，“那得了，我一会儿就去办释放金万丰的手续，然后亲自送他回家。我今天就住郊区派所，接来的时间，我就耗在金村和蔡村了。现在我们有了嫌疑指纹，我就不相信找不这个人来。”

“好，就这么办。”顾红星说。

“那我岂不是好久都见不到你？”卢俊亮有恋恋不舍。

“你不能去，你是大队唯一一个搞技术的，你可走不开。”顾红星直接打消了卢俊亮还没说的想法。

冯凯拿着释放金万丰的手续，骑着托车第二次来到了看守所。和冯凯设想的景完全不同，被释放的金万丰没有怨气冲天，反倒激涕零。

虽然办错案这件事，并不是现在的这个冯凯的，但他还是满怀愧疚地朝金万丰敬了一个礼。冯凯想想，还不够，毕竟让人家冤屈地坐了十几天牢，他又认真地给金万丰鞠了一个躬，说：“因为我的工作失误，让你受冤屈了，我郑重地向你歉，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冯凯的举动倒是让金万丰不知所措了，他连忙扶起冯凯说：“你千万别这样，其实我钦佩你的，大丈夫能屈能伸。”

“我对不起的，不仅仅是你，还有你的儿，哦，是外甥，对吧？”冯凯说。

金万丰一惊，说：“小羽怎么了？”

冯凯想了想，把这个小名叫小羽的孩“行刺”他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和金万丰说了。说得金万丰鼻涕泪一大把。冯凯一说完，金万丰“扑通”一声就给冯凯跪了，说：“小羽是个好孩，品学兼优，这是他被急了，您大人有大量，放过他吧。”

冯凯连忙把金万丰扶了起来，说：“这事儿的起因是我，我当然不会追究他。之前他们要把小羽送到少所，但是被我拦住了。现在小羽好好的，在家里等你呢，这些天，都是村委会的们照顾的，照顾得很好，你放心。”

金万丰半信半疑地盯着冯凯。

冯凯说：“不过，你回去也要好好教育。不遇见什么事，应该用法律手段去解决，不能走这极端的路，害人害己啊。”

“你放心，你放心，我保证他以后绝对不会任何极端的事来。”金万丰见冯凯不像是说假话，赶说。

“走吧，我送你回去，别拒绝，正好想和你聊聊呢。”冯凯跨上了托车，朝金万丰挥了挥手，说。

金万丰不知是福是祸，犹豫着没敢上车。

“怎么着？嫌我这两车寒酸了？”冯凯哈哈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车后座。

“没有，没有，不敢，不敢。”金万丰连忙跨上了托车，抓住冯凯后腰的衣服。

冯凯踩上油门，托车飞驰了起来，他觉抓住他腰间衣服的金万丰的双手在微微颤抖，就像那时候的小羽一样。他受到了金万丰心的波动，为了缓和气氛，便试图用轻松的语气说：“我原谅了小羽，也希望你能原谅我。人嘛，有的时候走火，莫名其妙地会犯错，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伤害到了别人，这滋味，我也很不好受。”

“走，走火？”这个词金万丰很陌生。

“就是对结局过于偏执，最后使用了错误的方法。”冯凯解释。

金万丰沉默了，他在思考冯凯的话。无意间一瞥，看到了冯凯脖颈新鲜愈合的疤痕，虽然不甚明显，却也目惊心。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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