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编疯了一样，刀，扎去，再来，再扎去……

像是一个买不起新电池的人，不断把用过的电池咬一，装去，来，咬一，再装去。

可是有什么用呢，没电了就没电了。

死了，就是死了。

死了……她的婆婆死了。

不知是第几十刀，累了的女人终于回过神来，她在什么？她跟死人较什么劲？

真相很难接受是吗？是的，可是真相真的很难猜到吗？

不难的。

肖守义风评太差，在东北待不去，所以才会调到其他地方。

别人为什么保他？还不是有利可图吗？那样的年代，质条件也就那样，还有什么利可图？

无非是那一箱藏画。

主编颓然地跌坐在地上，看着早就没了气息的婆婆，忽然笑了。

“那你们真该死啊，全都该死，你们果然偏心呢，要不是你们骗我，我何至于跟肖守义鬼混到一起！我恨你们，你们全都给我死吧！”

送走孩

秋谢幕, 凛冬已至。

姚栀栀今天没课，睡了个懒觉，上午八半还没起。

最终叫醒她的, 是一通电话。

披着厚实的棉袄起床, 她握着话筒, 刚打了个哈欠，困意便被对面的声音散了。

她不可思议地拿开了话筒，又看了看外面的院，孩们正在那里嬉闹玩耍, 不像是梦迷糊了, 那就只能是现实了。

她很好奇：“你怎么知我号码的？”

“告诉我的。”李悦的声音非常平静，她看着摇篮里嗷嗷待哺的孩, 脸上看不任何的喜怒哀乐。

姚栀栀更好奇了：“你找我有事？”

“杀了肖守义的妈, 跑到亲戚家，又死了肖守义的爸爸, 目击者太多, 她逃不掉的, 脆自首去了。孩在世的亲属，除了家那边的舅舅, 就只剩我儿和肖慧了。肖慧怀了, 自顾不暇，警方就照的诉求，把孩送到了我这里。”李悦这辈见过的荒唐事太多了, 以至于看到这个孩的时候，接受度良好。

她既没有像个祥林嫂一样，到哭诉男人的不忠，控诉自己在婚姻里遭遇的背叛, 也没有把孩当一个洪猛兽，避之不及。

她只是平静的接收了这个孩，好像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似的。

而电话这的姚栀栀，也很快平静了来，沉思片刻，她只能问：“你找我，是想帮她还钱？”

“不是，我是想说，我不想帮她还钱。说起来金额不是很大，不过我儿老丈人那边在生意，找我们凑了钱，我手暂时没有多余的钱，起码要等明年回本了才有余钱。不过就算有了余钱，我也不想帮她还债，这个债务，应该转移到她女儿上 ，你找肖慧去要吧，行吗？”李悦就事论事，她不是找姚栀栀诉苦的。

姚栀栀善解人意，：“没问题，冤有债有主，这不关你的事，孩呢，还好吧？”

“好的，就是可惜了。”后面的话，李悦就说不了。

姚栀栀倒是比她乐观，：“活着就没有什么可惜的。乐观，世界在发展，观念在变化，残缺也可以努力的活去。总归错不在你，你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了。”

“是啊，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了。”李悦苦涩地笑笑，杀了肖守义，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吗？

算吧，她早就看他不了，她所谓的大义灭亲，更多的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妹妹和姨外甥女们，以及儿的前途，她其实也是个自私的人。

所以自打看到这个孩，虽然她表面平静，心里却有两个声音在拉扯。

一个声音，在为天真无邪的孩鸣不平，何况孩的神那么纯澈，那么天真，孩还对她笑了。

还有一个声音，却在控诉整件事的荒诞与恶心，即便孩是无辜的，她也控制不住的恨屋及乌，这可是肖守义的，坏。

实在不行，就先帮忙养几个月吧，等肖慧生了，就把孩送到肖慧那里去，亲照顾弟弟，天经地义吧，反正到时候肖慧自己也有孩了，一只羊也是放，两只羊也是放。

挂断电话，李悦转泡了一杯豆粉喂孩，抱在怀里细看的时候，恍惚觉得孩的神有像肖守义，魂不散的肖守义。

算了，还是养不去，恶心。

李悦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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