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汤凤园领着这个自称“甄桦桦”的小伙去院里话：“我家住不，我带你去邻居家借住一晚，你没有意见吧？”

姚卫华摇：“明天我可以再来吗阿姨？妹夫不好，我可以帮妹妹活儿。”

汤凤园蹙眉：“你凭什么认定她就是你妹妹呢？我说句难听的，她结婚了，你一个陌生男人接近她，不太合适吧？”

“我妹妹失踪十几年了，我记得妹妹小时候的样，她真的得很像我妹妹。阿姨，我会活儿，要不你帮我申请个个经营执照吧，我每天到你们这里吃两顿饭，赚了钱，工资都给你们，就当我的伙费。”姚卫华知，面对一个老民警，还是不能太耍，不如拿一诚意。

这年个经营受到了极大的限制，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比如最简单的，收废品可以申请个经营。

还有一些传统的手艺类：木工，篾匠，剃匠，铁匠，修补匠，裁等。

再比如一些小额的销售类：卖冰，炒糖，糖，炸爆米等。

还有一些以集经营为主，个也可以申请的，比如修车铺，烟酒零专卖。

不过，修车铺需要租铺，他暂时没那么多钱，烟酒专卖更是需要本金和店铺，不好搞，而且条件苛刻，一个城市里可能都找不到一两家通过申请的。

不如搞传统的手艺。

木工他会，竹篾制品他也是个行家，至于什么修补车，敲敲打打，更是手拿把掐。

毕竟有个秦亦诚在那呢，每次他去找秦亦诚玩，看到那家伙捣鼓的一堆叮叮咣咣的铁家伙，他也会手，一起去摸摸拧一拧。

后来秦亦诚嫌他烦，不带他玩，他就找了两个志同合的朋友，走街串巷的收旧去了。

有收音机，老式电话机，唱片机，八音盒，榫卯结构的木制玩……

收回来捣鼓捣鼓，搞搞发明创作，其乐无穷。

所以他对自己的手艺还是有信心的，这么一来，他有了收，既不用吃白，也可以帮衬妹妹妹夫。

妹夫这病病歪歪的样，一看就是富贵病，肯定需要很多很多的钱。

他很真诚地看着汤凤园。

汤凤园沉默了很久才问：“你跟我说句实话，你不是看上我儿媳妇了吧？”

“怎么会？阿姨你这么说我好伤心哦，我可是正经人，我真的只是想找妹妹。”姚卫华落委屈的泪，这招真的好使，好心的民警阿姨又心了。

汤凤园叹了气：“你连个份都没有，我怎么帮你申请？”

“用妹夫的份申请，我来，遇上检查的我就说我帮妹夫照看摊位。”姚卫华总有离经叛的。

汤凤园摇：“不行，这是虚作假。”

“那就用妹妹的申请，她白天过去帮我看一会儿，其他时候我来。”姚卫华只好换个人。

汤凤园还是摇，她是警察，怎么能公然作假，不行的，只得解释：“这况只能申请合作模式，两个人一起的那。可你还是没有份。你等等吧，明天我去问问所怎么才能给你落个份。”

汤凤园领着他去了李武家里：“小李啊，家里有空床吗，这小来寻亲，我家住不。”

“是汤大啊，有的，我家就我和我儿，晚上我跟孩挤挤就好，让他过来吧。”李武是离异人士，当兵期间老婆跟人跑了，离婚后没有再找。

家里就他们父俩，收留一个男非常合适。

汤凤园很是激，掏了掏兜，抓了把大白兔糖：“小李啊，多谢了，赶明儿家里包饺给你送儿。”

“嗨，大客气什么，都是街坊邻居的，见外了。”李武接过糖，让儿来叫人。

七八岁的小男孩，得跟李武脸上刻来的似的。

早上上学在胡同遇到辈都会主动叫人，很有礼貌的一个孩。

汤凤园走后，李武打量着面前这个眉清目秀的男人，有话想问，但是孩还没睡觉，等等吧。

半夜一，姚卫华起床如厕，李武听到动静也跟着起来了。

“我带你去。”这年家里一般都没有卫生间，而是用桶和痰盂，但是男同志用这两样东西很不方便，容易滋到外面，于是李武领着他去外面上公厕。

回来的路上，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天上的月亮照耀着两个沉默的男人。

李武犹豫了很久，试探了一句：“认识姚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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