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这只是一极致的愚蠢？

他关闭了资料，指尖轻轻着眉心。

极致的智慧与极致的脆弱，惊人的冷静与不要命的疯狂，异国囚徒的份，却掌握着连帝国都渴望的秘密。

几篇发表在星际学术期刊上的论文摘要，领域涉及能生基因学，与异常能量质转化，观犀利前沿，但其心数据和方法分，显然经过了大幅删减加密。

一缕意识里，燃烧着绝不低的火焰。

“调阅所有关于曦岚联首席架构师云疏的非加密公开信息，包括其学术发表、公开演讲、以及帝国报门能收集到的、关于其和成经历的背景报告。整理后发送给我。”

但一个新的指令，却通过他的私人频，无声地发送给了副官。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凌曜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一个父母皆死于晶噬症的天才，将自己的一切乃至生命，都投到对抗这疾病的斗争中，听起来合合理，甚至有些，悲壮。

凌曜快速浏览着那些，复杂奥的术语和模型，即使是他，也能看其中蕴的惊人价值，和不拘一格的创造力。

像云疏这样，为国宝级的天才，却为了亿万陌生的，注定大多数无法拯救的平民，将自己到如此绝境，甚至不惜向死敌低合作，这超了他的认知范畴。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云疏苍白的面容，掠过那因为消瘦，而显得格外清晰的睫廓，和淡的嘴。

他理文件的速度依旧快得惊人，决策果断利落，仿佛刚才那片刻的走神从未发生。

凌曜关闭了医疗监控窗，目光重新投向前方浩瀚的星海，面沉静如。

想起在控制心，他直面死亡威胁时，那近乎疯狂的冷静和分析力。

就为了那些所谓的“同胞”？

那个远在星海另一端，贫弱加，正在被晶噬症缓缓吞噬的国度？

想起在雾隐星遗迹，他咳着血，却准地指引能量发前兆的瞬间。

他忽然想起在碎星城废弃船厂，第一次真正见到这人时，那双即使藏在可笑工装帽檐，也依旧清亮锐利得惊人的睛。

这些信息，非但没有解答他的疑惑，反而让那曦岚幽灵的形象，变得更加模糊不清。

为了什么？

“有多少，拿多少。”凌曜回复冷淡。

能锤炼那样一颗，兼极致冷静与疯狂的大脑？

所以，不仅是国仇，还有家恨？

最后是关于的寥寥数语：父母均为曦岚联科学院中级研究员，均于其少年时期因晚期晶噬症去世。

“明白。”

这张脸，清俊却病态，脆弱又固执，与他记忆中那些或悍，或明，或谄媚的面孔全都不同。

他无法理解。

然而，当副官将那份整理好的，确实薄得可怜的资料包，悄然传输到他的私人数据板时，他几乎是立刻便开了它。

副官的回复很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是，元帅。不过……关于云疏的层背景信息，曦岚方面保护极其严密，我们的报库记录可能非常有限且零碎。”

在他的世界观里，力量即真理，弱是宇宙的法则。

仅仅是仇恨和责任，能支撑一个人走到这地步？

但凌曜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忠诚与奉献固然存在，但必然建立在足够的利益换，或绝对的实力压制之上。

由联政府资助完成学业，天赋异禀，晋升速度破纪录，但居简，极少参与政治活动，背景净得像一张白纸。

这世上，真有无私到这程度的信念？

他回想起云疏在谈判，在分析，在面临绝境时的每一个神，那里面除了责任与持，似乎还有某更的东西。

命令达后，凌曜似乎便将此事抛诸脑后，重新专注于前堆积如山的军务。

那时的他，气似乎比现在好些，但底的疲惫依旧隐约可见。

“均于其少年时期因晚期晶噬症去世……”

为了曦岚？

几张模糊的公开影像截图，是云疏在曦岚某次科技颁奖典礼上，穿着曦岚特的文官礼服，清瘦的形在宽大礼服中更显单薄，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略显疏离的淡淡笑容，接受着众人的祝贺。

这是一个矛盾的集合。

凌曜的目光在这行字上停顿了片刻。

资料确实零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