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炎两一抹黑, 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更不清楚为什么，在运输车里睡得好好的他, 一觉醒来会在陌生的环境里。

他只能学着那些自然人，在板床上从早躺到晚, 然后在天黑时吃一碗凉透的玉米糊糊。

糊糊的味不算好, 但很饱。

大猫们每天都会带一两个自然人去, 那些人去后再没回来。

渐渐地，房间越来越空旷。

最后，只剩他一个。

或许是大猫们觉得，炎炎一个人住不上这么大的房间, 于是将他赶小黑屋里。

小黑屋的天板上有一颗坏掉的灯泡。

猫没修。

小黑屋其实算不上屋，它更像是一被封闭的井。

没有光、没有床, 只有偶尔的呼啸的冷风。

炎炎一度以为会在这里了此残生，直到贾小人的到来。

他再不觉得孤寂。

——

连着吃了四天的带壳米饭，贾小人的双颊可见的瘦削去。

胖墩儿瘦了。

他现在纯属是个墩儿。

被饿的这些天, 贾小人一改往日的叽叽喳喳，时常一个墩儿坐在角落里，杵着当沉思者。

炎炎仍旧寸步不离的跟着。

本来是不想跟的。

可他冒了。

小黑屋里没有气、没有被，甚至连一块床板都没有。

泥地凉，夜里冻得人直哆嗦。

炎炎本想和老大抱团取，奈何贾小人的睡相实在是差，还时不时给上他一脚。

又要挨冻，还得挨踹。

炎炎吃不香还睡不好，终于在昨天夜里发起烧。

他的烧是后半夜自己退的。

贾小人睛一闭跟演醉汉似的，打呼、磨牙、嘴还滂臭。

偏偏又知冷！

他闭着，死死抱住烧得像炉似的炎炎不撒手，愣是将人闷一汗。

是送饭的坏猫将他俩扒开的。

炎炎抱着手里的草药，小小地溜。

药味苦，但没他命苦！

炎炎心想。

……

缺了的瓷碗上沾着些草药渣，随着晃的药沉沉又浮浮。

贾小人一双舍不得眨，他静静坐在炎炎边，等着尝两他喝剩的药渣。

墩儿是真饿了！

那群坏猫像是吃不起好的。

整整四个日夜，贾小人没见过一块沫星。

“炎炎，我想吃我爸蒸的帝王蟹……”胖墩儿忽然在地上，有气无力：“其实也不一定要帝王蟹，九节虾也行……我不挑。”

炎炎：“……”要不你挑挑呢？

小胖墩的假想还在继续：“没有九节虾也行，其实炖猪脚也是能打发我的。”

炎炎不想说话。

纯属没劲儿。

小黑屋外冬风呼啸，时不时有几丝凉气顺着砖钻来，将蜷着的俩人冻得直哆嗦。

晾凉后的草药更苦了。

外那群坏猫也不知打得什么主意。

好像怕他们活着，又好像怕他们死了。

炎炎捧着小破碗，迟迟无法嘴。

溢嘴角的涎被贾小人溜着咽回嘴里：“炎炎，你还喝不？你要是不喝了，能给我尝两不？”

“这是药啊！不好喝的！”

胖墩儿的耳朵跟摆设似的，一个字也没听去，“我就尝两！不喝完！你放心，我指定能剩儿给你！”

炎炎：“……”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最后那碗苦到让人作呕的草药，愣是被贾小人抢去大半碗。

剩的半碗，连儿带瓷都让他cei了。

原因无他。

贾小人心心念念的炖猪脚来了，还是满满的一整盆！

有谁还喝这苦哈哈的草药？

送来的是多日不见的人翻译，“贾老师饿了吧！快趁来吃！”

翻译手里的金属叉还没递去，贾小人已经将埋盆里，大快朵颐。

炎炎不认识前这个莫名现的人。

他警惕着，脚步稍稍往后挪，“老大，只要我们不吃他送来的东西，肯定不会有事！”

沾着油渍的脏脸从盆里抬起来，贾小人嗦嗦猪骨里的酱，疑惑着：“嗯？你说啥？”

敢一个字也没听去！

“老大……你吃了？”

“昂？有不吃是傻！”炎炎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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