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是因为你偷窃？”冯凯心里开始打鼓了。

“你是惯犯了？”

冯凯慢慢地陷了一蒙眬的状态，他想，这次顾红星不在……如果他在的话，他会说什么呢？不用猜，一定是复勘现场，这就是他的风格。

“你说你以前来过？”冯凯接着老三的话，问。

在看的过程中，冯凯突然发现，客厅五斗橱上方的墙上，有一枚孤零零的钉。

“你说你偷的是哪一家？”

“这是啥啊？”老三有慌张。

“来过啊。”老三说，“以前没血啊。”

冯凯走了审讯室，卢俊亮说：“应该不是他。上的可疑斑迹都用联苯胺试了，不是血。鞋底夹里也都试了，没有血。而且最关键的是，他是ab型。”

“因为什么事来过？”冯凯追问。

“这地面全过了理，家上该刷的也都刷了，估计很难再找什么了。我听他们说，照师父的要求，家上都已经看过了。”卢俊亮在现场里一边东看看、西看看，一边说。

“是啊，不然呢？”老三说，“我上次看那人着大金链，所以偷偷了钥匙，跟着他，趁他不在家去偷了，结果家里什么都没有啊。我就偷了只手表，后来卖的时候才发现是假货。是不是这人报警了？”

“来来来，小卢，你拿灯照一这面墙。”冯凯指着钉所在的那面墙说。

“不仅脱你衣服，还要你血。”冯凯把老三的手在审讯椅前面的小桌上，让卢俊亮消毒、针刺他的手指，然后用了一滴血。

“公安同志，你们这是啥啊？脱我衣服、鞋啥啊？”老三一脸茫然，“以前来也没这样啊。”

对啊，他并没有仔细勘查过现场，现在就应该去复勘现场！

“你看，墙上是不是有个方框的痕迹？”冯凯说，“你说，这儿以前是不是挂着一幅画？”

“还能是啥事儿，盗窃呗。”

冯凯的心一落千丈，自己大费周折，最后还是抓错了人。他回到审讯室，对老三敷衍了几句，说：“你偷了假表也是室盗窃，也是犯罪，所以不要狡辩了。”说完后，冯凯来到了分局的一个会议室里，靠在椅上闭目养神。

当然，现在的冯凯也不能指望着30年后的人来帮忙。现在，他至少要全面掌握这起案件的况，才能帮助未来的顾雯雯破案。可是，又该如何往推案件的侦办工作呢？

在老三接话的时候，冯凯一直盯着他的双。此时冯凯的直觉告诉自己，除非这个人的心理素质非常好，不然他这样不像是在说谎。

想到这里，冯凯顿时清醒了过来。已是午，光正好，于是他拉上卢俊亮，重新跨上了托车。

冯凯心里一沉，知他说的位置和现场完全不是一个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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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抓你来，你也看到了，和以前不一样。”冯凯神神秘秘地说，“这次不是找你问偷窃的事的，是问杀人的事的。”

案件陷了僵局，几乎所有的侦查思路都走了死胡同。难这起案件过了30年都没有破，最后落在了顾雯雯手上？如果真的是这样，倒也不可怕，毕竟卢俊亮提取到了嫌疑人的，在dna技术飞跃的2020年，绝对不怕破不了案。只不过，不知他们有没有妥善保存证，到了2020年还有没有检验的价值。

“凯哥。”卢俊亮的声音打断了冯凯的审讯。

“你不会是说我们镇上那母女俩被杀的案件吧？”老三说，“那天我告诉你了，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啊！镇上每天有那么多人，我哪里知哪些是外地人啊？我是真不知啊！”

“顾局所谓的立空间勘查，并不是只有‘上天’啊，也得‘地’。”冯凯一边开着玩笑，一边窥视着家和墙之间的隙。

“杀人？”老三一脸茫然地说，“谁杀人了？”

不过，这些隙显然也都被勘查员看过，似乎并没有夹在家和墙之间的东西。

卢俊亮拿着手电筒，对着墙打了一个侧光。

“就是西边那个琥珀小区。”老三说。

“这都是10年前的事了，真的，公安同志，我现在已经不这事了。”老三辩解，“我也就是前不久手气不好，所以才去偷了一家，还没偷到钱。”

回到了现场，冯凯甚至不知该从何勘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