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附有1米宽，数米。在一些比较大的现场，需要每附一次，就拍照固定一次，然后掉灰尘，继续附别的地方。但这次的现场十分狭小，附一次就基本覆盖了所有地面。所以，为了防止照片拍摄得不细致，殷俊他们没有去附上的灰尘，而是把附原封不动地带回了分局。这样，顾红星就能看得更清楚了。

“所以这个带有不确定的杀人动作，令人起疑啊。”顾红星说。

“也许，凶手觉得只要把他打了就行？”周满猜测。

“额大面积脑血。”周满说，“枕正常，说明不是对冲伤，不是摔跌造成的，而是被人打的。”

“那就奇怪了。”顾红星搓着手中的钢笔，思考着说，“那侦查呢？有什么发现吗？”

“那就有说不过去了。”顾红星说，“我们经常说，杀人的心理一般就是要确保被害人死掉。在上只打了一，显然这个动作并不一定致死。这样的损伤，一般发生在纠纷中，一方绪失控打了对方一，然后因为害怕终止了继续伤害对方的动作。可是，现场显然没有发生纠纷的迹象，你也说了，他是在睡眠中被人击打的。”

4

“没有。”殷俊笃定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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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的损伤，那么对侧位置是着力，而这一是对冲伤。有对冲伤存在，可以提示死者的颅是在运动中受力，突然静止的一减速运动损伤，多见于摔跌。

“一？”顾红星瞪着睛问，“你说就一？”

“表有一挫裂创，创缘有镶边样挫伤带，面是一凹陷、粉碎的颅骨骨折。”周满说，“只能说是钝，伤周围看不到棱角留的痕迹，所以我更倾向于是没有棱角的钝，比如说锤什么的。不过这一，力度可是真够大的。”

“有理。”顾红星说着，脑海里再次现了5年前的那一起案件。

“如果是熟人，为了防止被害人醒转后报案，必然会有‘加固心态’，就是‘恐其不死’，必须置他于死地。”顾红星说，“如果是不认识的人，倒是有可能将其打了就行。但是，不认识的人，一般都是侵财、窜作案，窜犯也不可能找这么穷酸的人家动手啊。”

分局的会议室里，侦查人员已经回来了好几组。会议室的一块空地上，铺着满了灰尘的静电附。

对于殷俊的举措，顾红星很满意。他看了看地面上的附，上面有纵横错的上百枚足迹，又微微地皱了皱眉，问殷俊：“现场有指纹吗？”

“还有一可能。”周满说，“就是这个熟人不一定是专门要杀人，而是要在他家翻找什么东西，怕他惊醒过来发现。正好，死者当时在睡觉，他打了一，死者直接失去意识，他就没有必要再打了，直接翻找东西就行。你看，这推论和现场被翻的况还是吻合的。”

“你是说，翻找不是为了财，而是为了某个东西……”顾红星问。

“用什么东西打的？”顾红星连忙问。

“大门、大衣橱、床沿、书架全都细细刷过了，提取到十五枚新鲜指纹，全都是死者李步的。”殷俊扬了扬手中的指纹卡，说，“哦，局你来之前我们就提取了死者的指纹。”

“手印也没有？”顾红星问。

“这倒是。”周满拿起颅盖骨说，“你看，死者的颅盖骨比成年男的颅盖骨要薄三分之一。如果是颅骨较厚的人，这一真不一定能致死。”

“是啊，不过……如果我是小偷，想偷东西首先会翻他的床垫底，还有大衣橱。”周满疑惑地说，“哪有只去翻书架的？”

尸解剖结束，顾红星回到了分局。

“我们这几组人主要是调查住在现场周边的人。”一名侦查员说，“案发当时，周边肯定是没有人的，所以不太可能有目击者。但是他们对李步的评价都特别，都把他当成村里的‘宝’。调查了一大圈，也没有发现有谁和他存在矛盾。”

周满没想到顾红星会对这个问题这么兴趣，连忙翻开死者的，指着额的骨折说：“是啊，顾局你看，这就是粉碎骨折的地方，整个粉碎的方式都是围绕着中间这个着力，一圈一圈向周围放状发散的。如果是击打了多，咱先不说肤上会不会留更多的痕迹，就是这条颅骨骨折线，也会现‘截断现象’。所有的骨折线都没有截断现象，就说明外力只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