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话锋一转，又对着裴初恭维：“但大人若有本事继续掌控住这京中大局，想来王爷也不会太过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

年轻俊秀的大理寺卿将侧过来的目光又收了回去，无所谓的一笑，渊渟岳峙，任达不拘，嗓音轻哑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想要的，只能自己去争取。”

但他又确实是锋芒毕的。

“只要王爷保证，护好本官的逆鳞。”

“是楚商尧吗?还是说”

燕朝的太后终究是没能狠心，毁了自己也将那人拉悬崖。

黑得不见底，蒋元洲讽刺的笑了，倚在塌上直视着他，“那到底谁能给你想要的？”

但压的伞面遮住了他的神，昏黄晃动的灯火只能看见他嘴角那似有若无的弧度，“南王殿还真是宽宏大量。”

“王爷大概不会喜您与太后，过于亲近。”那人背对着他，有些上了年纪，嗓音矫嘶哑，跟他话里的容一样，不太好听。

黑衣袍过紫衣的边角，蒋元洲心神一动，抬看着那人的背影，恍然明白自己应该是最后一次见这人了。心里蓦然空去一块，蒋元洲觉得好笑，笑着笑着又摔破了茶盏。

从太后里来的时候，夜风很冷，秋雨寒，浸髓骨，送行的太监是楚商尧安排在蒋元洲边的人，裴初手里打着伞，看着他在前面带路。

他该把他留的，他忽而有些后悔自己方才的理智占据了的上风。

裴初伞面略微往前压着，也一声短暂的笑，人听不他笑声里的意思，只是意识的绷了脊背，带路的脚步一慢，目光后瞥想要去窥觑那人的脸。

他说话的声线一直没什么绪，平淡的比这夜雨还凉，只是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应：“公公放心，既然王爷这么看重本官，本官自会不负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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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隐去了后面的半句话，意味的拉语调，前人还是那副不为所动的模样，瞧着无趣的，年纪轻轻便像是老僧定，好像万丈红尘都牵不住他的衣袖。

他的后半句话冷得就像雨夜里伸利爪的鬼，隐着重重危机。京城形势一即发，楚商尧以他家人为质，打得也是护佑的名。

毕竟就算在京城里，他的对手们也不见得会让他的家人安全，又或者说，以李策和林青的，未必真能看得去他的所作所为。

裴初没说话，更没必要去答诺什么，毕竟本就清清白白，无需越抹越黑。那人心里也明白，沙沙的发笑声，在这重的夜里，无端显得渗人。

“王爷一直很看重林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