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里一碗清粥被端了来，连带着几碟原本用来酒的小菜。院里一时静谧，偶有几声若隐若现的鸟叫蝉鸣声响起，昭示着已经夏。

即使如此夜晚的清风已经带着些许凉意，舒得恰到好，屋里的烛光从门窗里透了来，门前两人的影都被拉。阿愔不会说话，所以什么也不问，只是从盒里又拿一壶酒，挽起绯红的衣袖给他倒了一杯。

安静得就像从前在风月陵时的陪伴，裴初抬看他，阿愔比自己小不了两岁，从前还带着些稚的眉张开，愈发显得艳明媚，所谓沉鱼落雁鸟惊喧，羞闭月愁颤。

裴初敛眸低笑了一声，看不半惆怅忧闷，他若无其事的起从屋里翻一枚横笛，随手试了两个音后笑望着他，“也不知你待在家里闷不闷，应该很久没舞了吧。”

“今日良宵，我为君伴奏，阿愔为我舞一曲可好？”

他说得漫不经心，轻描淡写，好像真的就是闲来无事的兴起与提议，阿愔愣了一，看着他发丝掩映间笑的眉宇了。

时光仿佛隔了很久，悠扬的笛声宛若林泉飘蜿蜒，又如清风一般萦绕回响。阿愔喜着绯衣，这让他即使在夜也如一只婀娜多姿，明艳绰约的红鸾。

合着笛声起舞，闲婉柔靡，轻如燕，他回首看向门前笛的人，熟练的合奏声仿佛历经了千百遍，好像曾经有一个人也如现在这样与他红袖翠舞，与他携曲相伴。

阿愔知那人不是自己。

一曲笛声百转千回，洗尽尘俗与风浪，在静夜之中婉转清脆，轻浅唱，笛音袅袅，穿过悠悠岁月，依然如昔

好像在思念着谁，好像在回忆着什么事。

红袖蹁跹，步若生莲，他追随那人驰思于杳远幽冥，意在般舞之。终是不忍再听，亦不愿沉默，踩上台阶，舞裙香金泥凤，画梁语燕惊残梦。

少年窈窕舞君前，容华艳艳将燃。

裴初的神略微恍惚，与前人的视线相对，一曲尽终，红薄袖慢慢落了来，飘渺红尘似的隔着前世与今生。阿愔的眸很浅，如一汪清泓潋滟，型却很媚，线勾着就好像一只单纯的小狐狸。

他的里倒映着裴初，在盛京城里，朝廷的事或多或少都能听见些风传，大理寺卿与那位中书侍郎决裂对峙的事也早已闹得风言风语。

即使不久前，两人一人持剑而舞，一人弹琴伴奏共同抵挡北狄发难的事还炙相传。阿愔是见过谢芝的，曾经上元节酬神的灯会上，他在被邀请献舞，谢芝便在幕后给他伴奏。

他一舞动京，而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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