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珩却是什么也听不清了，逐渐清晰起来的视野里是那人的脸，他穿着只会在休沐的时候穿的青衣，是楚君珩除了他一官服以外，很少见的模样。

风雪月里，原来他一直在他边。

时光荏苒，岁月重叠，这个朦胧晦暗的烟雨天，好像变回了那个细雪漫天的上元夜，天上的雨是不知被谁洒来的酒，连带着周围的人声也像是当年拥挤的人群，和纨绔们若隐若现的嘲笑。

好像那年上元夜噙在他嘴角的笑悬着万家灯火，此时此刻，雨雾迷离，伞遮掩的面容与漫不经心的浅笑，像极了那个虚无飘渺如梦一般的少年。

周围人声喧芜，有人漠不关心的来了又走，大多只是看个笑话。裴初见惯了他这副模样，十有八九是因为谢芝为所困，尤其是在他听见了那句他是不是想跟他抢人的话。

白衣无青，青衣墨染。

裴初被楚君珩勒得有些，手中的纸伞勉拿好，这人被雨淋得透他衣裳也撞得他满雨，靠在他肩膀上的人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就像酒醉发疯时的呓语。

倦懒萧疏，似林神仙，担风袖月。

寒意侵扰的心，心如鼓，现在的楚君珩好像又是那个失意的愣青，当年他没有反应过来，让他了人群，寻寻觅觅，兜兜转转，误将青竹认作了月光。

有一瞬间的熟悉轻微闪过，裴初记不清，也就没当回事，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裴初低看了他一。

直到多年以后，蓦然回首，才发现那人始终在灯火阑珊。

他终于明白了面对谢芝时的踌躇不前的生疏，与想对林无争放手的不不愿。

伞面倾斜，却是替摔在地上，满狼狈的人挡住了雨。

雨霏霏，淅淅落落，店门的青幡被雨淋透，显得尤为重的往坠，屋檐雨幕成帘。青的伞面白雨珠四蹦，裴初抬起伞隔着氤氲的汽，望着那个失落的世爷。

好像在他人里，自己与谢芝的关系总是说不的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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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你了。”

两人有一段时间没见了，裴初知对方在躲着自己，此时此刻，店小二着急又害怕，围在这位世爷边，不知该怎么去拉他起来。

他心动犹如年少相逢，又带着积年累月仍不自知的痴心妄想，从地上起的影就像那个慌忙追逐的少年，但这一次，他终于抓住了那人的衣袖。

裴初不明所以，通常一笑而过，走到楚君珩边的时候，空酒坛撞到了他的脚边，裴初抬脚踩住，让它停了来，心里有些可惜那些浪费的酒。

“楚君珩。”他问，“你在发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