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整个大殿的气氛却在慢慢沉寂，表演歌舞的艺人不知什么时候都了场，火光跃动间照大燕礼殿的金堂皇，香烟霭霭。

裴初因着一酒意昏昏睡，倚着矮桌掌托着，整个人就是副没打采的模样，冷不丁就听见堂前传来一句没没尾的询问。

“林大人以为如何？”

“什么？”

突然被叫到名字让裴初有些没反应过来，迟钝的抬了抬，目光甚至有些睡惺忪，一看就是走了神。

问话的人是单于逊，他望着裴初轻声低笑，一鹤靡大氅的异族打扮，黑卷发的箭翎耳坠轻轻晃。他褐的睛里带着蓝灰，不急不缓的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提议。

“早就听闻大燕人才辈，武德充沛，我北狄亦是尚武之人，如今难得来客，不知是否有机会讨教讨教？”

再怎么想讨教也不应该牵扯到自己，裴初的眉短暂的一蹙，也不是不明白单于逊有意找茬，他不答话，果然便见有人打起了圆场，“新年喜宴该是以和为贵，若是动武见血，实在有些不合适。”

“说得也是。”单于逊闻言仿佛很好说话般了，本以为他不会再纠缠，却又见他眉锋一挑，笑，“但我正是听说林大人剑舞一绝，才有此提议，实在是想慕其风采。”

何止是听说，简直就是亲所见，此时此刻这人分明就是在故意在挑起他在江南时落青楼的糗事，一时间不少人观鼻，鼻观心，不太敢在沉寂的气氛中，去看裴初的脸。

裴初倒是没什么表，殿前小皇帝言又止，太后坐在幕帘之后不难想象他此时看闹的心态。漫不经心的从桌边撑起，裴初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也好。”

“只是我一人独舞，未免无趣，四王爷既然有心，不如一起？”

堂堂北狄王爷与他一起起舞助兴未免有些折辱人，北狄使臣的脸变了变，但单于逊给人难堪在前，林无争敢站来，没理单于逊不敢。

不如说，正中怀。

不是之前在边关，还是后来在知府府邸锋，单于逊都是被裴初使计败退，单打独斗间反而一直没有分胜负，过完年关不久他就要离开大燕，总是不想留遗憾的。

所以单于逊应得很快，侍从送来表演用的刀剑，未曾开锋，他们一人一柄接过，顷刻间，寒光乍现。

声乐重新响了起来，铮铮曲音却像是跟不上他们飒飒舞动的碰撞，两人姿凌厉，杀气腾腾，与其说是在起舞，不如说一刀一剑，都是在想置对方于死地。

好像不哪一首曲，都难以抒述他们此时的气氛，也就在这个时候，乐师边白衣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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