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沉稳却不失意气，足以可见日后的大将之风。

秦麟却在这时似有所觉般回过了，恰巧与裴初的目光撞了一，望见他底那抹稍纵即逝的默然。

他抬看了一旁边同样正带着人打扫战场的裴初，心里对于这个往日里总是藏若虚的表弟更多了几分了解和敬佩。

“你是在想谁吗？”

秦麟带着人将单于奚以及北狄活来的俘虏都绑好以后，捡起地上的一块磁石，指尖略微挲了一。

不仅单于奚奇怪，秦麟同样到奇怪，事实上因为前方关城的威胁，大燕本没有多余的兵，调来小金城。

如今不过十八岁的小将军，脸上还带着一稚气，犀甲上却是一斑驳的血迹，连带着那条黑的抹额颜更，清朗的眉敛藏着兵戈铮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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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初呼一气，天边起了凉雪，他从鞍旁边拾起弓和箭矢，突然拉满弓弦，‘嗖’的一声，箭羽离弦而去，中了一只从山旁一窜而过的野兔。

秦麟顿了一，也从容的，不声：“大哥帐里藏了一壶雕酒，拿来烧兔不错的。”

“大概是因为我的棋艺，总要比别人好些。”

以少胜多并不是易事，更何况面对的还是对方一万铁骑的锐，如果不是提前在路两边设置好磁石，燕军这次很难打赢。

就好像当年杏树两人平平无奇的相遇，却让秦麟好奇了很久，直到如今，他才终于窥见一锋芒。

秦麟背上挂满了血淋淋的人，那是他的战功，纵使是秦家弟，上的军职也是靠自己一刀一剑厮杀得来的。

他说话声音淡淡的，手里懒散的把兔挂在后，嘴角微微勾起，眉间飞扬起来的笑意，刹那间就将方才的沉寂变成了错觉。

“我在想”

驾走过去的时候裴初弯腰捡起来了这只兔，轻声回：“最近的军粮缺，伙总是不太好，不如今晚我们开个荤？”

回程的路上天已经黑了，远方的战鼓也已停息，想来一场大战已经落幕，至少短时间两方还是分不胜负的。

这人好像总能想到一些奇异又诡谲的办法。

打仗就像棋，谁能别人多想到后面的几步，谁就算赢。当然，就算想到了，你也要有足够的实力去布局。

少年猎得平原兔，后横梢意气归。

裴初跟在他后，不由想起了很久以前，一位曾与他并肩开太平的故人，只可惜到最后他们之间却是隔着血债累累，刻骨仇。

至少在此刻沉烽静柝，狼烟暂歇的间隙，他们可以个鲜衣怒的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