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是漆黑的鬼影和雾，室的灯光寂冷又朦胧，红衣鬼王的衣袖宛若动的血光，他捻着酒杯泰然自若，一跨，落了窗梁。

“看来梦与现实，总是相反的。”

他轻轻说着，不以为意，可事实上这世界没有人比裴初更清楚安槐的梦境，那本是这次剧原本该有的走向。

可裴初也发现了，这次任务的剧其实正是他上次任务结束离开以后，才衍生来的。

在他上次任务的原剧里，燕家原本的结局是遭受到燕连累，被株连夷族，燕家为虎作伥，自恶果，江送雪和楼相见在一起后，自然也不会对燕家手相助。

原本的燕，从未结识安槐，便也不会有那一截枯枝化作的谷风，遍寻世间，浪迹天涯只为寻找一个故人。

裴初在这个世界走的痕迹勾连成因果，使这个世界的剧有了后续，如今兜兜转转却又是裴初回来成为了这次的反派莫惊。

很难说，这到底是剧的安排，还是命运的枷锁。

裴初垂着睫掩眸里的倦懒，走到桌案前放落酒杯，正想告诉安槐接来的日不会太平，让他回去养蓄锐。

却见塌上的槐妖忽然起凑到了前，两人彼此的眸里都倒映着对方的容颜，鬼王漆黑的眸若幽潭，看不见底，青衣槐妖落在里面，越想一探究竟，越有一沉的窒息。

他轻轻叹了一气，伸手绕过裴初脑后，解他用来缠住发尾的红绸。黑发如瀑，在灯散落，又被窗外的风起，裴初眸微侧，不知他要什么，转过正准备让开，却又见他扯自己挽在上的木枝。

两人的发丝没了束缚，被风纠缠在了一起，扫在脖颈与脸颊上的觉有些微。裴初的步顿了一，又被安槐挽住了发，槐妖上带着木香与香，混着鬼王上的酒香与淡淡的血腥味，就好像鲜血淌过树，槐坠酒碗。

不是菩提与观音，而是魑魅与魍魉。

“我见众生皆草木，唯有见你是青山。”

耳畔的气息有些温，声线低沉悦耳带着魅惑，语调缓慢而又悠扬，安槐手里的木枝简陋，好似树上随手折的一枯枝，可他却用它缠住了少年的发。

梦里结局让人悲哀，可梦终究只是梦，梦里的世界也确实与如今的现实相反，至少此刻站在鬼王边的槐妖，愿同他举世为敌，也愿与他白云载酒。

他一生寂寥凉薄，也只有和这人共饮的岁月，开最。

裴初抬起手，着安槐的手腕一的落，他有些哽动，好半响才发声音，“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

发带缠住发尾的时候，他的面容还带着几分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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