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次陆无溪撞来以后，江送雪也暂停了对裴初鬼气的封印，他自己便被心所困，要想顺利封印住鬼王上的十万戾魂，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他心里隐约还是升起了些许不妙的预。

的江送雪。这其中因缘，是好是坏，谁又能说清。

而燕黎，自从小镇山郊一别，裴初已经便没想过会这么快再见他的，大抵他也没预料到，这一次任务的局面会是这样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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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黎来到寒山的时候，那一红衣比自己想象的要淡然得多。他盘屈膝坐在石台之上，石台的结界将他困成囚徒。

可燕黎也没忘记在与他同游数月里，这个在世人里杀人无数，人人得而诛之的邪歪，哪怕绝境也依旧保持着一份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他不止是莫惊，还是那个在传言中穷凶极恶，曾经将燕家带到峰，也在一朝之间将其覆灭的老祖宗。

与那些自诩正的修士相比，他至少不会滥杀无辜，不会置那一镇百姓的命于不顾。

裴初眉目懒散，手肘搭在膝盖上，微微仰，他肤苍白得好像瓷玉般不见血，在衣上如血的红与极致墨黑的青丝衬托，看着就像一个魅惑人心的艳鬼。

丽而又危险。

他没搭话，燕黎便也收回了手。两个年龄看着相仿的少年隔着潭面对着面，他们命运错，是世间唯二的纯之，可距离在他们面前的，又有一条横跨六百年的河。

清风里，留他一句不成曲调的呢喃唱腔。

“痴儿痴儿，奈何多。”

隐匿在山林里赶路的蓝衣书生，若有所觉的抬了一。他相貌平凡的脸上，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手里提着一壶从背篓里取来的酒，慢悠悠的喝了一。

小士上带着，大抵山外这会儿落了大雨，他衣袍和发梢滴着，形容有些狼狈，但小士的神还是很有神的。

依旧一脸笑呵呵，好似没什么心肺的模样，和他打着招呼，“好久不见啊，惊。”

裴初没想到在这时还会见到燕黎，小士一个人，不知怎么闯的寒山。江送雪这会儿不在，被困于此的裴初，当然也不知外面现在的形。

石台上的人依旧红衣似血，如墨般的发散在后，垂腰及地。听见动静抬，有些讶异的看见走山的小士挑了挑眉。

他跨石阶，隔着潭来到裴初面前，和他招了招手，好似完全忘记了他们上次分开，自己为救少年和与尊殊死搏斗，对方却其不意的背刺了自己一手的糟心事。

要真说起来，他也确实是九华仙宗的罪徒，还是罪大恶极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