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燕家最后还是因为江送雪的留而延续来，而六百年后，燕家现了一个燕黎，又现了一个莫惊，燕黎被带回了九华仙宗，莫惊被燕家替送给了风青门。

再然后，风青门和燕家，都灭在了这个莫惊手中。

而这个已经成为鬼王的莫惊，正是当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燕。这其中的因果勾连之，让陆无溪看着这个如今被那人唯一留的燕家后人，叹息不已。

他不知该怎么开，尤其是在他撞见寒山那一池糜艳，本以为一片冰心的仙尊对燕那压抑至，又极致骨的以后。

他袖里的罗盘坠坠，早就知江送雪因陈年往事心存执念的陆无溪，恍然发现，对方的心结远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难解，甚至，早已染成了一片黑。

朝峰的萤火虫还是如往常一样汇聚了大片，在漆黑的夜幕里彷徨在荒芜成废墟的山，就如同迷失方向的魂灵。

燕黎从前总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来朝峰，陆无溪看他的神都会有些叹息和沉默。就像他在九华仙宗里，他时常能察觉到师门里的一些辈和同门对他的态度有些微妙。

有的是没来由的冷漠和厌恶，也有的就如同陆无溪和江送雪，藏着思和回忆。燕黎自小心思，在燕家谨小慎微的生活更是让他早早的学会了什么是察言观。

哪怕他见人三分笑，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小，实际观察得比谁都透彻，他从前以为师门对他的这些态度是源于自己的纯之。

直到如今才真正明白，他们是在透过自己看燕家，看六百年前，那个在修真界掀起惊天浪的老祖宗。

燕黎和燕其实是两个很相像的人，世卑微，却因为能力众，被燕家当谋取利益的工般利用。但不同于燕，燕黎因江送雪的缘故被带回了九华仙宗，又被陆无溪收作门弟，这相比从前外门的燕，已然算得上幸运。

而九华仙宗对这样一个弟终究是复杂，他们既希望他能成为一个燕，又害怕他成为一个燕。

燕黎盘坐在朝峰被夷平的山上，揪了一细草咬在嘴中，望着这漫天的萤火虫，心境起伏，微微皱眉。

也就在这时候，突兀的听见后传来了脚步声。

朝峰很少有人过来，燕黎转望去，看见是一个更不应该现在此的人。

来人背着书篓，是一风尘仆仆的蓝衣书生打扮，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却偏偏在没有人带领的况，穿过了九华仙宗的护宗大阵，神不知鬼不觉的了朝峰。

燕黎警觉的撑地跃起，看向了这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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