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原本的黑眸早就被渗了血光，映着红衣少年苍白的脸，和如墨的发，如同把一只恶鬼溺在了血的池渊。

“燕。”

他轻声呢喃着他的名字，扯着锁链，抬起他的，似笑非笑：“你难不懂？生不如死才是最痛苦的。”

就如同他当年在幽渊的经历的苦难，他说过要让这人把欠他的一件件还回来。六百年前的那场大战落幕，楼相见已经向燕索过一条命。

可是事实上，燕欠他的又何止是一条命便能偿还，在他死后的六百年，那些积沉在心里让他难以息的恩怨，又有哪一天使楼相见受到了解脱？

裴初扯了扯嘴角，闷哼的发一声嗤笑，打开了楼相见着他的手。他阖上酒壶，像是漫不经意的问了一句，“江送雪倒是肯放你来咬人了？”

他话一，气氛突然一沉。裴初偏躲过楼相见突然袭击，五指成爪掐过来的手掌，却还是被楼相见扯着锁链踉跄的摔倒在地。

酒葫芦摔了去，裴初被这一勒得又不住的咳嗽起来。他匍匐在地，勾着腰，然后又被楼相见扯着手腕翻了过来，对方期而上，一跨就拦在了他的腰间。

楼相见低着腰，将缠绕着裴初被两条锁链锁着的手腕举过，与他面对着面，裴初有些狼狈的抬，望着楼相见那双肃杀嗜血，危险十足的眸。

他有些搞不懂这人突然发什么疯。

六百年前的楼相见并不像现在这么喜怒无常，甚至在裴初现在的印象里，有时候还是会闪过当年师门时期，一蓝纹弟校服的楼相见倔又温厚的笑颜。

那时候的楼相见极擅隐忍，裴初每次去找麻烦，就算将他踩在泥地里打也没见他发过什么脾气失控，裴初有时候都会觉得这小克制得过了。

若不是有江送雪时常手阻拦和教训燕，楼相见只怕会在他面前一次次被欺负的惨无人状。裴初理所当然的认为，江送雪便是楼相见人生里一救赎的光。

就像剧里两人坎坷又温的线，在燕这个反派不断兴风作浪的折腾，千帆历经，遍经冷，终是彼此护持的相守一生。

他不知离他上次离开这个世界过去多久了，但总归在故事的结局里，楼相见和江送雪在仙大战中平定有功。在化解了人族与族的矛盾以后，两位神仙眷侣，该是珠联璧合，喜结连理了的。

然而楼相见接来的回话却让裴初一愣，楼相见勾着，居临的俯瞰着裴初，一只手掌压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牵着他脖颈上的锁链。

就像在打量着自家不讨喜的恶，尊的声音低沉而又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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