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袁将军死后，聂淮舜成了大将军，边熟悉的人越来越少，上的责任与禁锢越来越多，他也不怎么会去喝酒。

然而逢年过节总是有特别的。

元旦的前一晚，裴初带着聂淮舜坐在院廊边倒了两杯酒。今天天上没有月亮，城市里到都是彻夜明的霓虹灯，让天上的星星也只能零星的看见三两颗。

乌云浮卷，夜风冷寂。

的夜灯黯淡，院外的路灯昏黄。

裴初酒，在两人的脚杯里一人倒上浅浅的一层。殷红的酒撞在透明的酒杯中，泛酒香。

酒在边关并不少见，却也很珍贵。但不珍贵不珍贵，军营里的人一般不会把酒送到聂淮舜面前糟蹋。

聂淮舜着酒杯的杯底，神有些沉默。

他抬看向前的裴初，朦胧黯淡的灯光笼在他的眉，就好像他们第一次初见之时，那个风雨加的雨夜。

聂淮舜有时候会想如果他来到这里遇见的不是顾九会怎样，漂泊异界，对他而言其实与那死后四游，无可依的亡魂并无区别。

聂淮舜会觉得，他不会再有家了。

落异世，更是谈不上归属。

可最后他遇见了顾九。

当一缕孤独彷徨的幽魂遇到另一个相似的自己，又何尝不是一被老天眷顾的幸运？

聂淮舜低笑了，他来到这里很少笑，边城战事渐他亦是肃穆以待很少展笑颜。

然而此时此刻，他一笑，好像北风霜拂开明月，关山冰雪成。他举起酒杯，与裴初郑重敬：“淮舜一生所失众多，所得无几，牵之人皆已离去，幸得遇君”

他眉轻弯，低注视，眸中藏起一温柔。他想起了那一夜怀中的重量，以及在冷风里不断鼓动喧嚣的心。

他好像还没喝酒就已经醉了，将军轻声说：“吾心有寄。”

他低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耳尖似乎弥漫上了薄红。

裴初提起酒杯的手一顿，看着前一气就将酒杯喝空的将军。他不不慢的拿起酒瓶，又给他倒了一。

裴初声音平淡的问他，“我是谁？”

聂淮舜似乎有些醉了，他顿了一，反应：“顾九。”

裴初轻声笑，摇，“我不是顾九。”

“那”聂淮舜又喝了一杯，打了个嗝儿，“陆闲。”

裴初还是笑，晃着手中的酒杯也是一饮尽，他依旧摇，“我也不是陆闲。”

聂淮舜醉朦胧中已是带着一疑惑，他怔怔的看着裴初，“那你是谁呢？”

裴初放酒杯，仰看着天边黑云，冷夜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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