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风易楼比饮川可怕。”

驻扎的门派弟望着主帐，说了这样的结论。一旁的同伴连忙踹了他一脚，呵斥：“小声，你想死吗？”

那弟立刻噤声，过了会儿，他的同伴幽幽叹了一气，小声：“你说的这不是很明显吗？”

他看了一离群索居，与其他门派帐篷隔得甚远的主帐，那并不是因为孤立，而是畏惧，哪怕隔得那人太近，看着那人脸上神鬼莫测的黄金面，众人都觉得十分畏惧。

他的同伴压低声音，说了这些日隐藏在所有人心中的担忧，“怕只怕，等攻了饮川之后，风易楼会成为比饮川更可怕，势力更加大的江湖第一大派了。”

而此刻被人担忧害怕的裴初正无知无觉的在帐篷里烤着火，上好的银丝碳将整个帐篷烘得洋洋的。一黑暗纹袍，着金甲面的青年斜倚在塌之上，玉白的手指拈中一盏碧绿小巧的酒杯。

他仰喝酒杯里的酒，角微勾，突然发一声极轻，极温和的笑。

“不来吗？”

他放酒杯，又斟了一杯酒，声音优雅，漫不经心。

“不来找你仇人报仇吗？”

角落里，握剑，目光森寒的阿朝显了形，剑柄上，青靛的剑穗微微摇晃。

武林风云·十九

外面的天气似乎在飘着雪，少年的衣服和发丝都沾着白的雪，没一会儿就被帐篷里的意给化，可少年的表依旧像覆了一层寒霜。

他看着倚在塌上的面青年，小院里的在他前闪现，枣树的青衣和晚饭后那芸豆糕的甜，都变成了那日残败的院落、破碎的躯和殷红刺目的血。

曾经的梦的变成噩梦，在算命先生死后无时无刻的折磨着他。少年握着手里的剑，那青靛的剑穗被他了掌心，他声音暗哑，带着压抑的苦与恨，冷冷的问着前的风易楼楼主：

“为什么要杀他？”

“他只不过是个算命先生。”

裴初角微勾发一声叹，他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幽黑眸里带着几分散漫，“哪有为什么，想杀就杀了。”

“怪只怪，你护不住他。”

酒杯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如玉般的瓷片崩碎开来，青年手指微弹，弹开可着他脖颈而过的剑尖。

他将那人的命说的如此轻贱，轻贱得就像地上破碎的酒杯。可他又说的这么准确，准确得令人诛心。

阿朝曾经想过，如果那天他没有离开小院，会不会护住他的算命先生，可无论想过多少次，阿朝都知自己护不住。甚至有可能正是因为他重新返回小院去见裴初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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