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守在母亲生前的实验室里，一发呆就是一天。

当年他虽第一时间就派人去搜寻过，但那可是宇宙能量风暴场，掉去的人无一生还，希望何其渺茫。

儿媳妇痴痴疯疯之后，听澜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他都看在里，也痛在心里。

只因帝国需要他，只要帝国需要他！

可再如何心疼，他都不能再带走这唯一的幼孙了——他是儿媳最后的神支，若是带走了……

听风！”他重重喊了一声，颤着手去抚摸雪莱成熟得令人陌生的面容。

顾老元帅红着睛，一寸一寸地抚过雪莱的面容，珍惜得像是要把过去缺少的全都补回来，又像是要把他现在的面容永远铭记在心中。

前线战急，他也没办法时间在帝都呆着，而顾听澜的况也无法送去学校就读，思来想去就只能将年幼的顾听澜托付给了陛和研究院的薛老院士。

儿童神专家来了又走，听澜依然没能从心世界里走来。在送走不知多少位专家医生之后，顾老元帅也没了办法。

雪莱温驯地应了声，受着老人糙的手指小心划过面颊，低主动将脸贴了上去。

比起他们，作为大家的顾老元帅又何尝不是最辛苦的那个呢？

顾老元帅笑着摇了摇，没再说去，而是将两个孙儿的手掌叠在一起，一同捧在手里，里着泪光：“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儿战死，随后孙在宇宙能量风暴中殒命，儿媳妇受了双重打击半疯不疯，幼孙又日渐寡言，心中再如何担忧，都依然要上前线挂帅指挥……

等他匆匆赶回去，被母亲彻底抛弃的孩神空，对外界刺激再无了反应。

“爷爷对不住你啊……”

雪莱和顾听澜仰慕敬重这样的顾老元帅，也心疼这样的爷爷。

顾老元帅的愧疚溢于言表：“害你吃了这么多苦，早知你……当时应该更积极地去搜寻你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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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战事当前，实在不宜占用过多的军事资源，再怎么不甘心也只能作罢。

他对不住听风，也对不住听澜。

“嗯，爷爷。”

正好那薛老院士有个独孙，跟听澜差不多年纪，格开朗又笑，或许在同龄人的陪伴，孙儿神游的状态能稍微缓解一些。

却没想到，儿媳最终还是撑不住了，竟是在听澜的底……就这么撒手人寰了。

“好在听澜，”说到这，顾老元帅转去拉顾听澜的手，羞愧又慨地说：“好在你弟弟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放弃寻你，不然……”

“爷爷！”“爷爷。”雪莱和顾听澜同时皱了眉，表示不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