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那双，与他逝去多年、基因上的人鱼父亲如一辙的蓝眸，总是神采奕奕。

而此时，这双漂亮又懵懂的眸正满期待地直望着顾听澜。

顾听澜的羽睫微颤了颤，低垂的眸中是厚得化不开的复杂绪。

他不动声地轻一气，伸手，很轻很轻地拂开小月亮黏在额上的几缕细枯黄的发，哑了声，只：“嗯，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后，菲奥娜王后红了眶，慌忙低用帕掩住角，轻抖着肩，死死压抑住间的泣声。

白亚斯扫了自己空的左臂袖，抬起仅剩的右臂，神沉稳地单手揽住她的肩，无声安。

两鬓白的帝王白祈鸣微红了，不忍心再看幼崽这天真无邪的模样，别开了视线。

“怎么了？”小月亮好奇地仰着小脑袋，糯糯地问。

他还没来得及兴自己病愈，就被菲奥娜的模样引了目光，但他的视力不是太好，实在难以分辨此时的表。

顾听澜没有回答，轻手轻脚地抱起瘦弱的人鱼幼崽，小心地放箱中。

他朝小月亮微笑了笑，神温柔极了：“今天是小月亮四周岁生日，想要什么礼？”

“礼？”小月亮蓝眸一亮，瞬间就被他话引了全注意力。

他两手扶着箱沿，歪着，铆足劲想了想：“爸爸，小月亮想去蓝湖玩可以吗？”

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去过蓝湖了！现在病已经治好了，是不是可以去了？

顾听澜微怔了一瞬，柔声应：“……好，可以，还有吗？”

小月亮顿时雀跃不已，小尾扑腾起了一朵，笑颜灿烂。

“还想听爸爸读《人鱼》绘本！”

“好。”

顾听澜的声音轻得像天边的浮云，抱起箱的模样却像是抱起了他的全世界。

“顾哥，小月亮他——”

一直沉默地站在人群后的白雷特见状，犹豫着想上前劝一声。

白亚斯侧挡住了他，无声地摇了摇，成熟的面容上满是沉郁之。

“……让他去吧。”帝王白祈鸣望着父二人离去的背影，低声说，“就让他自己……陪小月亮最后这一会儿吧……”

“怎么会这样！云霁之后，小月亮是他最后……”

菲奥娜王后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悲痛，泪霎时决了堤，泣不成声：“听澜以后该怎么办啊……”

“母后，”白亚斯面绷，张了张嘴想安一句却什么都说不来，最后只能酸涩地哑声，“会好的……都会好的……”

“呜……”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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