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也让他爹把他举这么玩，摘棚上的，摘树上的果，上去了就不想来了。

周劲刚把虎娃放上去，迷迷糊糊的小娃娃有一阵短暂的清醒，手就意识地抱住了他爹的，将柔的还未睡醒的脸，贴在他爹黑黑密密的发上，歪着脑袋继续睡去。

脚还会叉，缠着他爹的脖，以免自己掉去。

周劲呢，一只手抓着周修竹的大，以免他掉去，一只手拎起周修竹脱在地上的鞋，用两指勾着，放到拎屋的背篓里去。

付东缘在边上看着，觉得这一幕真有。这两个平时虽然会吵会闹会生气，但心里都是对对方亲近且信赖的。

这样的亲近与信赖是不论用什么样的力量也分不开的。

“不早了，我们走吧。”

“嗯，我关门。”

周劲一手抓着儿的，一手牵着夫郎。装有虎娃鞋袜的背篓由付东缘背着。背上，虎娃抱着他爹的脑袋睡得可安详，然后一家三就在晨光熹微中发了。

了坡，天已蒙蒙亮，各家的鸭也来活动了，在土路、田埂上展翅、觅。两人携手走坡，回冲家里的狗狗方阵摇晃那对牵起来的手，承诺：“我们去买大骨回来啊！”

二狗领站在前方，四肢立，昂着脑袋，尾在后摇了一遍又一遍。

这一幕对它来说太熟悉，因为看过太多太多次了。每次家门，主人们都会同它好好别。

产生细微变化的是原先站在坡的，是有生疏联系不是那么密的两个，而今变成了不可分割的一家。

他们脸上的笑叫它喜。

三个月后，乡试放榜。

在巡抚署门前查看榜单的人扫到一名字，飞上，以极快的速度向河源村奔驰而去。

“中了中了，小楼中举了！”

不是那么专业的报信人声喊了一句，觉得这话不对，立改成：“中了中了，付老爷中了！”

连片的锣鼓与鞭炮声，响彻天，整个河源村的人都激动沸腾起来。

周劲在地里听到这个消息，放锄，不往家走，而是逆着人往青石山背后的一座小山走去。

他阿爹葬在那儿。这是天大的喜事，他要跟他阿爹报喜去。

走了一段路，周劲在西地里的三岔路遇上一人，那人迎面朝他走来，脚步也是匆匆的。他们在田埂上相遇，未语先笑。

听到消息的张玉凤第一反应也是要往山上去，跟她阿哥说一声。

看到周劲，张玉凤不由自主地笑起来，笑着笑着睛里就泛起了泪意。

这么兴的日，不该哭的。

就容她哭一小会儿，往后就都是用笑的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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